的废弃床单、破损的器械投下怪诞的影子。我在一个偏僻的杂物间停下,快速换回自己的便装,将那双沾满灰尘的深蓝色工装和那个沉甸甸的工具箱,深深塞进一个标着“待清洗”的大号医疗垃圾袋深处,仿佛要埋葬掉刚才的一切痕迹。
当我终于走出医院员工专用的后门,融入凌晨清冷潮湿的空气时,才感觉稍微活过来一点。街道空旷,只有早起的清洁工在远处挥舞着扫帚。
但我心中的警报并未解除。那个“清道夫”肯定发现了异常,打草惊蛇了。接下来,“普罗米修斯”或者说“创生科技”的反扑,只会更加猛烈和不择手段。
我拿出那个经过加密处理的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脸上。
先给吴师兄发了条信息:【样本已获,极度危险,即刻送出,务必谨慎分析,安全第一。】
然后,又给那个总能带来意外消息的李哲发了条:【昨夜icu有“访客”,身份不明,极度专业。我已暴露,近期小心。】
发完信息,我抬头望向东方那片泛起鱼肚白的天空。周一的太阳即将升起,崭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但对于那个躺在icu里,身体正发生着诡异变化的年轻人李强,以及深陷漩涡中心的我来说,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而我,这个只想安安静静做个“躺平”小医生的沈瑾年,已经被彻底卷入了风暴眼中,无法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