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厚,不同于那些名利场上的塑料朋友。
周奉雪常驻美国,负责家族在海外的业务。
最重要的一点。
他是个男人。
跟御姐音没半毛钱关系。
范露西不作他想,匆匆瞥了几眼他俩的聊天记录,又去翻手机自带的短信。
一众有名有姓的联系人中,一个仅显示数字、未添加备注的号码引起她的注意。
两人的对话不多,内容均围绕游戏。
最近一条是尤观柏发去的:“你那个号装备太差,等攻防拍卖出玄晶,我转钱给你拍一个。”
对方只回了两个字:“都行。”
范露西早上才看过“皑皑雪”的装备,确是一堆破烂,进去竞技场和队友有着不小的差距。
攻防拍卖和副本掉落的玄晶,都能够做最高阶的橙色武器。
但参与攻防的有钱人很多,一旦出玄晶,往往撕起价格就是一场腥风血雨。
尤观柏倒是挺上赶着。
这“皑皑雪”先收名表,再收玄晶,也挺来者不拒。
又没奔过现见过面,她能喜欢尤观柏什么——
无非跟最初的自己一样,图的是钱。
时间紧迫,范露西没再细想,迅速把号码存进备忘录。
正打着字,门外传来模糊的说话声。
有人回来了,却没有立即进门,似乎正跟助理交代事情。
范露西赶忙放下尤观柏的手机,理了理裙子,三步并作两步小跑到门旁。
出轨的男人突然见到女朋友和自己的手机共处一室,会是什么反应?
大概会心慌,会第一时间观察对方的表情。
尤观柏心思细腻,要转移他的注意力,必须做出更引人注目的举动。
门开的刹那,范露西已想好该如何应对。
她半低着头,展开手臂,彩色的伞状裙摆簇拥着雪白的肌肤,如花蝴蝶般翩翩抱了上去:
“老公,Surprise~”
迎面而来的,是一片萦绕广藿香气的结实胸膛。
如同土壤、旧书和装酒的橡木桶,内敛醇厚之外,又透着一丝沉郁的底色。
范露西抱在对方窄而精壮的腰身上,后知后觉想起,尤观柏似乎从来不用这种香调。
抱错……人了吗?
她愣愣抬起头,撞进一片冰冷的漆黑。
毋庸置疑。
这位突然进入的青年,有着不输于尤观柏的出众皮相。
狭长的眼梢微微挑起,嘴唇薄红,肌肤是霜雪般的冷色调——
仿佛窗外再喧闹的盛夏落入他眼中,也会顷刻沉寂。
范露西过于热情的拥抱,也叫这位长相瑰丽的青年怔了下。
但相比范露西的茫然摸不着头脑,青年在看清她的脸后,有隐晦的鄙夷自眼底转瞬即逝。
他抓住范露西的双臂,将她架离自己的臂弯。
背后响起姗姗来迟的尤观柏的声音:“阿雪,你在干什么,怎么站在外面不进去?”
青年不说话。
待范露西站稳,他侧开肩膀,让出足够两人对视的空隙。
薄唇半启,淡淡道:“看来,你今天没空跟我叙旧了。”
阿雪,他是——周奉雪?
范露西只闻其名,却是第一次将名字与人对上号。见青年像个没事人一样跟尤观柏交谈,她垂眸撩了撩自己的长发,掩去些许窘迫与不自在,重新换上副讨喜的笑脸:
“你就是阿柏的好朋友周奉雪吧?常听他说起你,你好呀,我是他的女朋友范露西!”
视线从周奉雪转移到范露西身上,尤观柏的面孔顿时多出几分真切的意外:
“宝宝,你怎么来了?”
“我来送爱心午餐呀。”
范露西退后一步,方便两人进来,也方便尤观柏借此看清待客桌上琳琅满目的保温餐盒。
巨大的幸福感瞬间将尤观柏的心脏填满。
他牵起范露西的手,迫不及待坐上沙发,盯着满满一桌感动发问:“宝宝,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范露西原本想说不是。
可余光瞥见周奉雪望着窗外无动于衷的侧脸,不知怎地,摇头改成了点头。
横竖尤观柏就算认出饭菜来自哪家餐厅,也不会拆穿自己。
有了底气,她帮着尤观柏一一将保温盒的排扣打开,又热情地招呼周奉雪道:
“阿雪,你要不要也来块牛排?我怕阿柏不够吃,特意做了很多。”
对于范露西自来熟的称呼,尤观柏没多说什么。
但一听她要分享专属于自己的“爱心午餐”,他立刻反手重新盖上饭盒,长腿一叠,抱着手臂,如同守财奴般说道:“不行,这是我老婆做给我的,阿雪你要吃,也让你老婆给你做去——”
他故意顿了顿,语气带着调侃,“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单身二十六年,从来没有过老婆。”
“噗。”
这话实在有些刻薄。
范露西没忍住捂嘴笑出了声。
察觉男朋友疑似出轨的阴霾短暂散去,她弯起双眼,两颊嵌着柔和无害的笑弧。
周奉雪却像是受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