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哥,一路辛苦。”
陈识给两人斟上酒,率先开口,“先喝口酒暖暖身子,咱们边吃边聊。”
胡汉子端起酒杯,却没有喝,而是看着陈识:“周兄弟,酒不急喝。咱们还是先办正事吧。你朋友人呢?该出来见一见吧?那件钧窑的盘子……”
“呵呵,胡老哥真是急性子。”
“我那朋友说了,先让你们掌掌眼,要是没问题的话,咱们再继续谈。”
陈识笑了笑,也不勉强,从帆布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用软布包裹的高仿钧窑盘,放在桌上,缓缓打开。
顿时,那天青釉色中带着一抹如梦似幻的紫红晕染的小盘,呈现在两人面前。
虽然是小盘,但器型优雅,釉色流淌自然,宝光内蕴,看上去极为不凡。
胡汉子和黑娃的眼睛瞬间直了,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们虽然未必真懂鉴定,但常年接触地下出来的东西,眼力还是有一些的,这盘子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这就是宋代钧窑?”
胡汉子声音有些发颤,伸手想摸,又缩了回去,怕唐突了宝物。
“如假包换。”
陈识语气笃定,用手虚指,“看这釉色,天青为底,紫红为晕,如同晚霞流云,这就是钧窑最难得的窑变之美……再看这底足,修胎规整,露胎处火石红自然,绝对的官窑水准!”
胡汉子和黑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贪婪和激动。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胡汉子连连赞叹。
陈识将盘子重新包好,放在自己手边,“我朋友说了,这次来主要是交个朋友,他这里的路子稳,以后赚钱的机会多的是。关键是看胡老哥你们的诚意。”
他话锋一转,“不知道胡老哥这次带来的样品,是什么成色?也让兄弟我开开眼,回去好跟我朋友交代。”
胡汉子犹豫了一下,对黑娃使了个眼色。
黑娃默不作声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大小不一、形状不规则的金块,颜色暗沉,但掂量着分量不轻,还有一小堆混杂着泥土的各式古钱币,以及一枚玉质温润、但雕刻略显粗糙的汉代玉璜。
“周兄弟请看……”胡汉子指着这些东西,“这些都是刚‘出锅’的,‘坑口’好,都是硬货。这金块成色足,熔了就是钱。这古钱,有不少是五铢钱和开元通宝,都好卖。这玉璜,是汉代的,老玉了。”
陈识心中冷笑,这些东西虽然都是真品,但价值远不能与他那件钧窑盘相比,看来对方还是留了一手,没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
他面上却露出满意的神色,拿起那枚玉璜仔细看了看,又掂了掂金块。
“嗯,不错,都是开门的老物件。”陈识点点头,“看来胡老哥你们的‘坑口’确实不错。不知道……像这样成色的货,还有多少?那件不方便挪动的‘大器’,又是什么?”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套出对方的存货和藏匿地点。
胡汉子喝了口酒,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不瞒周兄弟,我们这次发现的这个‘坑’,是个肥斗!里面好东西不少,光是这样的金块就有十几斤,各种铜器、玉器、瓷器,装了满满两大箱子!那件‘大器’,是个青铜鼎,比脸盆还大,上面全是花纹,沉得很,实在弄不出来,还在山里放着呢!”
十几斤金块!
两大箱文物!
青铜鼎!
陈识心中剧震,这绝对是一个重大盗墓案件!
他强压住激动,故作惊讶:“嚯!这么多?那可真是发大财了!都在山里?安全吗?”
“放心!”黑娃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们的‘窝子’隐蔽得很,除了我们兄弟几个,没人知道。”
“兄弟几个?”陈识顺势问道,“干这活儿,人少了可不行。”
“连我们俩,一共五个。”
胡汉子接口道,“都是自家兄弟,信得过。”
陈识心里有了底。
“五个兄弟,操持这么大一摊子,辛苦。”
陈识给他们斟满酒,“来,敬各位兄弟一杯!等这笔买卖做成了,大家一起发财!”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烧刀子酒辛辣入口,气氛似乎融洽了不少。
陈识开始有意无意地套问他们活动的大致区域,用的是“以后也好去找你们收货”之类的借口。
胡汉子虽然警惕,但在酒精和陈识刻意营造的兄弟氛围下,还是模糊地透露了一个大致方位……在西山深处一个叫“野狼峪”的地方附近。
这一信息非常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