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眼神里带着警惕:“没有没有!好货哪能摆这大街上?去信托商店看看吧!”
说完便不再理他。
陈识也不纠缠,转身离开。
他知道,这种明面上的摊点,很难接触到真正的核心赃物,最多有些小鱼小虾。
他要找的是更深层、更隐蔽的渠道。
连续几天,陈识走访了多个类似的集市和鸽子市,甚至通过一些江湖上的“边缘”关系旁敲侧击,但收获甚微。
那个盗墓团伙显然非常谨慎,他们的销赃渠道极为隐秘,并非在普通黑市就能接触到。
这天晚上,陈识躺在床上,意识沉入随身空间。
空间里,那条一百六十八斤的“鱼王”和其他海货静静存放着,旁边是那罐袁大头。
他巡视着自己的“宝库”,思考着下一步行动。
“看来,常规的摸排很难触及核心。”
陈识暗忖,“必须换个思路。情报提到‘珍贵药材’和‘宋代官窑瓷器’,这两样东西价值高,目标也相对明显。或许……可以从收购方入手?”
四九城里,有能力且有意向收购这类来路不明的高价值文物和药材的,无非是几种人。
真正的收藏家、投机倒把的掮客、以及……某些有特殊背景和渠道的“坐地户”。
忽然,他灵光一闪。
关老头!
院里这位前清遗老,虽然如今落魄,但见识广博,对古玩玉器、文房清供乃至药材补品都颇有研究,年轻时也经历过些风浪。
他平日里深居简出,但消息却未必不灵通。
最关键的是,关老头与自己的关系好,或许能从他那里打开突破口。
年后的第一次轮休。
陈识上午帮着王娟收拾了会儿家,又逗了逗老四。
午后,他拎着一小坛从津城带回来的、滋味醇厚的虾酱,溜达到了前院关老头家门口。
关老头正坐在屋里唯一的太师椅上,就着窗户透进的光线,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个巴掌大小、包浆温润的紫砂壶。
画眉鸟在笼子里蹦跳着,发出清脆的鸣叫。
“关爷爷,忙着呢?”
陈识探头,脸上堆起笑容。
关老头抬起头,看见是陈识,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却在他手里那坛虾酱上停留了一瞬。
“臭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又憋什么坏呢?”
“瞧您说的。”
陈识笑嘻嘻地走进屋,把虾酱放在桌上,“从津城带了点虾酱,味道挺正,给您老尝尝鲜,下饭。”
关老头放下紫砂壶,拿起那坛虾酱,打开闻了闻,点点头:“嗯,是渤海湾的味儿,还算有心。”
他也没客气,收下了。
“说吧,什么事?”
陈识搓搓手,在关老头对面的小马扎上坐下,压低了些声音:“关爷爷,您见多识广,跟您打听个事儿。您知不知道,咱们四九城地面上,有没有那种……专门收‘土里出来’的硬货,或者年份足的野山参、麝香这类老药的地方?”
关老头擦拭紫砂壶的动作微微一顿,浑浊的老眼抬起,锐利地看了陈识一眼:“你小子……问这个干嘛?想倒腾东西?我告诉你,那些玩意儿水深得很,沾上了麻烦!”
陈识早就想好了说辞,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愁容:“关爷爷,不瞒您说,不是我想要,是我一个远房表叔,家里老人病得重,大夫说需要年份足的老参吊命。
家里穷,实在没办法,听说有人专收这些‘偏门’货,价格比药铺高,就想着把祖传的一个瓷瓶卖了换钱救命。
可这路子……我们摸不着啊,又怕被人坑了,我就想着,您老路子广,见识多,能不能指点一二?保证不往外说!”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合情合理。
关老头盯着陈识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陈识眼神清澈,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和无奈。
“行了行了,我也不细问。”
良久,关老头才缓缓放下紫砂壶,心里跟明镜似的。
拿起桌上的旱烟袋,慢悠悠地塞着烟丝。
“唉,救命的勾当……”他故意叹了口气,“这四九城啊,明面上的铺子,像荣宝斋、萃文阁那些,讲究的是传承有序,你这来路不明的东西,他们不敢收,也压价狠。真要说收这些‘土货’、‘暗货’的……”
他压低了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有两个地方,你得留神。一个在琉璃厂东街,有个叫‘博古斋’的铺子,门脸不大,老板姓孙,人称孙猴子,精得跟什么似的,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