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地先把包袱放上车，又把陈小莺抱上去坐好，自己才一跃坐上车辕边：“李大爷，辛苦您跑一趟。”
“客气啥？坐稳喽！”老李头一扬鞭子，驴车“嘎吱嘎吱”地上了路。
陈识把棉大衣脱下来，仔细盖在陈小莺和老四腿上，自己只穿着那身单薄的制服，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清晨的寒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但他心里却有点莫名的热乎劲儿。
路上遇到早起挑水的、扫院子的熟人，目光落在他身上时，都明显顿了一下。
“娟子，回娘家啊？哟，小识这……这是新发的制服吧？真精神！”
“哎，回趟家。孩子单位新发的。”王娟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轻快。
“了不得，看着就正气！”
陈识便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等人过去了，才悄悄吸溜一下被冻得有点凉的鼻子，心里直嘀咕：这衣裳好看是好看，就是不太扛冻。
驴车出了城，上了颠簸的土路，周围的景色渐渐荒凉。
陈小莺靠着王娟睡着了，老四也睡得打起了小呼噜。
陈识看着远处熟悉的村庄轮廓，心里那点显摆的心思慢慢淡了，自从去派出所上班后，有一阵子没回乡下了，姥姥姥爷都没见过自己穿这身衣裳，他甚至都开始想象，姥爷摸着他这身衣裳会说什么，姥姥会不会高兴的抹眼泪。
快到中午，驴车在山云村村口停下。
王娟抱着老四下车，陈识拎着大包袱，陈小莺蹦下车就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