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鹤又碰了盲女一下,示意这个东西也没有问题。盲女理解了观鹤的意思,微微点头。
她再次看向叶筠:“好,你亲手填写了访客登记表,那你是怎么查询借阅登记的?”
进入确认环节了?
叶筠毫不犹豫地回答:“我进入借阅登记室,电脑开着,就停在借阅登记的页面上。”
他强调了很多细节,言辞相当流畅。
“我拿到了鼠标,查询最新的借阅登记信息。一个灵能战斗系的学生突然借阅了仪式学的书籍。这很不对劲,于是我继续”盲女静静听完:“你是说,查询借阅登记也是你亲自完成的,是吗?”叶筠:“是的。我进入借阅登记室,电脑开着,就停在借阅登记的页面上…他依然没有丝毫犹豫和磕绊,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刚才的话。这下不止盲女,其他人也听出不对劲来了。谁回答问题是这么回答的,还连细节都记得这么清楚?几人面面相觑,忍不住看向盲女。
他们中大多数都不太擅长情报和解谜,但盲女不一样,她在这方面显然很熟练。
盲女轻轻点头:“你必须这么回答,对吗?”叶筠没有说话,但表情终于出现了些许波动。果然。
盲女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冷不丁问:“那你的学号是?”叶筠不假思索报出原主的学号:“8806010315。”盲女立刻转头,观鹤下意识看了眼学生证。他惊愕不已:“完全一样,是对的!”
密教徒中有人吸了口冷气,盲女紧绷的表情放松下来。看来,叶筠确实没有在门卫室填过访客登记表,也没有在图书馆调查过借阅登记。
这些东西应该是封闭区生成的,而他,只是恰好随机到特殊身份,被直接送入学校里面罢了。
盲女的语气温和下来:“这个封闭区的污染很强,他的记忆很可能被植入了一些情报。”
一个和他们同时进入封闭区的队友,就算拿到了特殊身份,也根本不应该记住学号这种细节。
尤其这个学号,大概率是随机生成的。
“他没有办法抵抗污染,所以才会像刚才那样,使用一些”她斟酌了一下,选了个合适的措辞。
“标准答案。我们和他说的话,他都能听懂,但未必能很正常地给出回答。”
如果叶筠的身份物还是没转化过的腕表形态,他们或许就能清楚地看到,他的San已经跌落了不少。
密教徒们恍然大悟。
存在记忆植入,那不就意味着,他们可以直接从叶筠这里获得明确的线索吗?
难怪门卫室有那么大的坑,这人也没和他们在一起。封闭区是不可能安好心的。
一切线索,本质都是猎杀和恶意。
乌金想明白这一点,总算没了骂人的心思。但他的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
其他密教徒也一样。
能迅速获得线索当然是好事,但当被随机到特殊身份的人实力差、反应慢,又在受到认知污染的情况下变得特别轴………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个现在坚持自称"叶筠"的家伙,除了提供情报还能干什么?扩大探索范围、观察风险、试错,这些活哪一个他能干?不但什么都干不了,还得他们分出精力去保护他!要是遇到了危险,这人很可能是第一个受到攻击的。可为了情报,他们不能不管,其他人说不定还会更倾向于放弃别人,优先救他。
对一支临时小队而言,这绝对不能算好事。乌金想到这,烦躁地摆了下手:“这狗屎的封闭区真是怕我们稍微过的舒服一点。”
有人小声嘟囔了一句:“这怕不是个陷阱吧,我们就不能自己调查吗?”观鹤听得头疼,瞥了眼表情还是那个样子的叶筠,不得不出面安抚临时队友们。
“我会注意他的,你们不用太担心。"他作出承诺。盲女也说:“我会留意他的状态和安全。”这是保护,也是监视。
听两人这么说,其他人脸色这才好了些。
观鹤把学生证和挂坠还给叶筠,问他:“你刚才在往这栋楼里走?是打算做什么吗?”
叶筠收好学生证,重新挂好挂坠,回答道:“我要去调查宋奇略的宿舍地址。”
这又是谁?
观鹤看着叶筠,希望他解释一下。
叶筠也看着观鹤,眼神似乎终于有了点儿变化。但他说出口的话还是那个样子:“我要去调查宋奇略的宿舍地址。”这是不能正常说话了吗?
观鹤无奈,只能点头。
行吧,总之是线索,那就先去调查。
他给其他人打了个手势,认命地跟在叶筠身后,走进昭明楼。叶筠的目标很明确,他准备去三楼辅导员的办公室调取学生基础档案。原主在F大上了四年学,经常来找黎舟,对昭明楼的布局很熟悉。他留下的记忆方便了叶筠,基本上一进入办公楼,叶筠就知道要往哪里走。没有掩盖这种熟悉,叶筠飞快扫视四周,确定一楼没有任何醒着的人,直接从正中央的楼梯前往三楼。
有人在他背后小声蛐蛐了一句:“噫,他好熟练。”另一个人:“挺正常的吧。他现在看着,脑子里就只有查宿舍地址一件事。”
“好轴。”
叶筠没有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