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诗,怎么会是表达忠君爱国?”“倒不是说司相不爱国,在下并非这个意思,"见同窗们皱眉,那学子连忙解释:“只是这其中的用词,分明表达的是爱慕之情…”“许多臣子会用女子思念郎君的诗词,来代指自己对陛下的忠心,"学识稍微渊博一些的同窗解释,还列举了好几首乍一看以为是闺怨、诉说爱意的诗,说明创作者的身份和创作时的情况,证明这种事并不罕见。“何况,以司相的身份,怎么会有求而不得的时候,"其余同窗开玩笑:“若是司相肯点头,哪怕在下不好男色,也非常乐意送上门去--毕竞那可是司相,天下谁人不向往?”
原先说话的学子茫然挠头,看着墙上由学院先生摘抄下来邀请大家欣赏品鉴的诗,总觉得这首诗的情感表达过于真切的了些,仿佛司大人真的对谁情根深种,却求而不得……
那酸涩濡慕的情感哪怕透过纸张,也能鲜明地传达到所有人心里。但周围同窗都这么说,这学子便信了大家说法,感慨:“司大人才情绝艳,写的诗词这般感人肺腑,叫人动容。”“那是当然,"其余人与有荣焉地仰起头,脸上写满了自豪。只可惜,这种“司大人高山之雪、不染尘埃"的坚定思想,随着后面从各位大臣手里,陆陆续续散播出来的诗词广为流传,给弄得渐渐不太确定起来。因为司祁的文采实在无可挑剔,许多诗词哪怕是大字不识几个的文盲听了,都会感动得潸然泪下,领悟到其间最真挚澎湃的情感。更何况还是常年浸淫在书海中,字字句句翻来覆去学习品读的书生学子?他们把司祁的文章视作珍宝,日日夜夜念诵学习,学着学着,很难不察觉出其中微妙的、难以遮掩的,来自作者的情绪。起初,大家哪怕读出来了,也不敢和周围人说,怕被指责,说成是在污蔑司大人。
后来,大家每每讨论有关司大人的话题,盛赞司大人的文采,一不留神提及到相关的诗句,都会下意识闭嘴,现场一下子变得特别安静。大家这才从静谧的氛围里意识到,原来周围人也发觉了这一点,并非只有自己。
再到后面,从大臣那边流传出来的诗词,逐渐从爱慕、思念,变成暗藏心酸难过的词句,原本还心照不宣装自己不知情的学子,开始坐立难安起来,忍不住与好友讨论:“司大人这是怎么了?他怎么这般难过?”“到底是谁让司大人如此伤心?”
一般来说,文人很少特意去写涉及情感的诗,有,但绝对不会太多。比如司祁写的诗里,有涉及塞外边疆的、家国天下的、山海风光的、田园日常的,每一首都非常惊艳,是能直接纳入科举用来当做考题的那种程度。但关于情感的诗,比重属实过多了些。
司祁显然已经到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程度,才会不自觉流露出来,通过文章写在纸上。
尤其诗词是一种很能看出主人家所思所想的东西,看到景色才会去描写景色,看到生活才会去描述生活。如果对情感毫无愁绪,司祁为何总是写类似的文字呢?
就算写,也不该写出这种悲苦的情绪!毕竟他可是人人热爱着的司大人,他该拥有这世界最美好的一切!
大家越是赞叹司祁的文采极佳,叫人见之倾心,就越是能读出司祁写这首诗时的感情,忍不住为司祁心酸落泪。
他们的司大人怎么能受这种委屈?
到底是谁让司大人这般难过!
原本只是被大家藏于心底心照不宣的话题,渐渐被摆到台面上。不少人议论探寻,想要搞清楚事情原委。
而答案显然并不难猜。
在同性相爱都被大家坦然接受了的时代,在司祁被所有人喜爱、已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环境,还有谁能让司祁求而不得,只能把情感藏于心间?当然是只有坐在高位之上,掌管天下权力的那个,才能让司祁这般煎熬。大家猜到答案后倒吸一口气,忍不住扼腕:“竞然是陛下。”“陛下不是良配啊!”
“司大人糊涂。”
“咱们司大人太可怜了!”
“可其实……也不是不行?“有人私底下小声议论:“陛下不是尚未纳妃?”“可陛下迟早会……“其余人反驳。
“若陛下有心纳妃,早在尚是太子时便该行动,"说话那人分析道:“陛下如今这个年纪,要么有所苦表,要么心有所属…”苦衷自然是指身体方面不行,大家不敢在这方面过多讨论,关注重点在后面:“心有所属……但陛下若是有心仪之人,直说便是,有何理由拖延?”“那当然是因为……因为陛下心爱之人,也不方便宣之于口啊!"讲话那人灵光一现,忍不住一拍大腿:“这样就说得通了!”“啊?“周围几名挚友先是愕然,随后理清关系,忍不住瞪大眼睛:“啊!是了,只有这种可能!”
“陛下如今尚未纳妃,本就不正常。”
“之前未曾发觉,此刻细细想来,确实不对到劲…”“陛下如今地位稳固,迟迟不纳妃,难道也是为情所困?”“可是有这种本事让陛下都为难……
“只有司大人…只有司大人才会让陛下不敢贸然开口,毕竞那可是司大人!”
大家越说越觉得这推测简直太有道理,除了这个以外,还能有什么解释?皇帝陛下可不需要禁欲,但楚讽都三十岁了别说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