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挺好。”
一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沈妄浑身发烫,止不住的颤抖着。
白宴看着他因为情绪跌宕而无法抑制的血波莱罗花种,满意道:“诱饵准备好了,那就等鱼儿上钩了。”
“我会给你们布置一个非常浪漫的告别场面。”雾榷在寻找监控室的路上听到了熟悉的呼唤声,那声音引诱着他一步步地朝着通往地下的阶梯走去。
推开底层的那扇门,入眼先是大片大片的白雾,空气中散发着熟悉的花香味。
地上绽开的是一朵接一朵洁白的血波莱罗花,飘落的花瓣落到地上无限复刻,走两步,小半截腿都埋在花海中。
目光所及之处白的晃眼,如梦如幻。
一片白中有零星的血迹一路滴答,指向前方的高台,沈妄被钉在墙面上,他的身体几乎被血波莱罗覆盖,只露出低垂的脑袋。雾榷瞳孔颤了颤,在一瞬的愣神后,呼唤着他的名字扑了上去。他拨开满地的花,飞快奔向花台,触碰上他的身体。还有呼吸。
雾榷微微松了口气。
他想把沈妄放下,但从沈妄体内生长的花枝和墙壁上的相互缠绕,最重要的是他在不停地被消耗着血肉。
雾榷摸了摸他的脸,轻轻捧了起来。沈妄半边脸被花枝藤蔓遮挡,露出的脸苍白如瓷,淡色薄唇紧抿着。
雾榷无视他满身的花刺,双手穿过他的腰,忍着痛将他抱住,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血波莱罗的利刺狠狠扎入雾榷的身体吸食着他的血液。浑身的力气在一点点的被抽离,雾榷强忍着不松手,因痛苦而轻声鸣咽,开在沈妄身上的花在鲜血的浇灌下停止对本体的抽取,像断头花整朵整朵的从两人的身上掉了下来。
花台上,以他们为中心出现了一只巨大的尖耳水母,张扬舞爪的摆动着触手护住他们。
白宴坐在暗处,低着头饶有兴趣的看着底下相拥的两人。小异种用本体布下的防御,在没有力竭的情况下,旁人难以攻破。没关系,他也撑不了多久了。
雾榷先是听见风的呼啸声,睁开眼,面前白茫茫一片。他进入到了沈妄的精神海里。
沈妄的世界像是冬日里一片坍塌的废墟,灰败,枯萎,没有生机。漫天的白雪落下堆积出厚厚一层,就像他的记忆被白雪掩埋在最深处。沈妄漂浮在废墟上空,手里握着两枚已经暗淡的碎片,神情迷茫。一时间他分不清过去现在,幻境和现实,他甚至忘了自己身处何处,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脑海里只有“砰"的一声关门声,有人走了。屋子里静的可怕,然,……“你是什么等待王子亲吻才能醒的睡美人吗?”清清冷冷的调子响起,闻到熟悉的香味后,沈妄轻轻睁眼。视线里一片雪色,和远处的地平线一样白,他被人抱了个满怀。两人缓缓下落,雾榷伏在他的身上,抬起头,漂亮的眼睛微瞪。看着对方澄净清澈如雨后天空的蓝眸,他像是做错事般,有些不安的开口:“我们刚刚又吵架了,你气的离家出走了。”雾榷看着他手里攥着的碎片,叹了口气,这是想起了些什么啊。同时,他的心中也产生不悦来:该死的研究所和Mr.B,原来当年他没找到的几片精神核是被他偷走了….
雾榷捧起他的脸,和他额头相贴,“没有。我在。都过去了,不要去想这止匕〃
.好。“沈妄同样抬起手去摸他的脸,触感冰凉,“你看起来很疲惫。他把人拉开了些仔细打量。雾榷周围缠着一层淡淡的光,发丝上的透明耳朵耷拉着,腰上的触手都有气无力的拖在地上。“是啊,我真是操碎了心。外面的我们可是面临着比较棘手的问题。而你一一"雾榷点了点他的额头,“意识都沉睡到这里了。”他用了年少时两人开玩笑时的中二语气道:“你要不醒醒呢?雾大人很需要你哦。”
他已经很累了,在沈妄的精神海里呆不了多久。沈妄捧起地上一条受伤的触手,漆黑的眸子微微一动,开口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雾榷垂着眼看他,看他冷清的面容和略带愁容的眉眼。俯下身先是在他的眼皮上落了一个吻。
“我走了。“接着往下轻轻地,猫一样的贴上他微凉的唇。分开后,又忍不住凑上来咬了一口,嗔怪道:“快点醒过来吧,我真的要没力气了。”退回到现实的瞬间,周围的防御消失坍塌,雾榷很明显的感受到旁人的气息。
看着沈妄身上逐渐愈合的伤口,雾榷将怀里的解析剂全塞进了他的口袋里,以仅剩的力气从手里凝出一把雪色长剑,指向暗处的人。“真是感人。"白宴一半身体隐在阴影里,抚手鼓掌:“流了那么多血,还有力气站起来。我该夸赞你们之间的…恩哼,真爱吗?”“不过恕我不能赞同这种东西。”
“老古板懂什么。“雾榷哼笑一声,一眼就看清对方体内的灵魂。当初要开挖冰川川下面的珀尔塞涅种族,就是这家伙带头的。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他的精神能存活多年,但这并不重要。雾榷手里的剑向他刺过,白宴却丝毫没有要躲开的意思。他淡定开口,“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暗中观察你,我了解你,像是了解我的实验品一般。冬日本就会消耗你,你还将本体力量分出去守在公寓,而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