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一跃而下。
落地后他在黑暗的电梯井里摸索着,很快就摸到了电梯配电室的大门。
掏出钥匙开门后,里面仍然是一片黑暗,但是汪瀚津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馨香,那是松脂混合着某种花朵的香气。
“夫君,欢迎您回家。”黑暗中传来一个温柔婉转的女声,“您终于想起妾身了么?妾身真的好开心。”
汪瀚津在黑暗中摸到了墙上的开关,啪嗒一声,灯亮了。
一位大和抚子正跪坐在玄关阶梯之后,浅葱色小纹和服妥帖地裹住了她曼妙的身躯,领口露出内衬襦袢的松叶纹滚边,细密的针脚在脖颈后堆叠成雪青色的山峦。腰间腰带是秋香色八丈绢,结着端正的立矢结,结心藏着一截桃色系带——这在东瀛的文化里一般是由新娘的母亲在女儿出嫁的当天亲手为她系上,以此来表达对婚姻美好的祝愿。
她跪坐着对汪瀚津盈盈下拜,袖口自然垂落,露出襦袢袖缘的银鼠灰绞染。她梳着整整齐齐的发髻,还插着一支发簪,珊瑚簪尖端三粒米珠随着动作轻晃,与耳垂上的淡紫色宝石形成克制的呼应。藏青色袴裤在膝头撑出工整的菱形褶皱,足袋尖端正对玄关地板的木纹走向,袜底雪白如初雪落庭。
九条雅子
她的耳后抹了一层薄薄的的栀子花膏,这正是那股花香的来源,在两人目光交汇时,她的下唇无意识抿住上唇胭脂未染的淡粉色边缘,将原本规整的口红印咬出半道月牙痕。
“你的伤还没彻底痊愈,最好别做这种动作。”汪瀚津把跪坐在地上的大和抚子拉了起来,“还有下次不用专门迎接我,九条雅子小姐。”
“不可以哟,迎接丈夫回家是妻子的责任。”九条雅子对着汪瀚津微微一笑,“您翻墙进来的时候妾身就已经感知到了,水马上就要烧开了,妾身马上去为您泡茶。”
汪瀚津踢掉鞋子走进了房间,这里是他的“安全屋”,在这里存放着他所有调查所需的装备和武器,平时他分析到手的情报也会在这里进行。至于为什么他会有这么一个安全屋,这也是那个神秘的情报商人给他提的建议,fipc在洛菲市建立了数百个存满补给的安全屋,他既然想调查fipc,那么他也应该有一个自己的安全屋。
不得不说那个神秘商人确实有点手段,在汪瀚津选定安全屋的地址之后他不仅提供了改造安全屋的方案和所需建材,甚至还不知道通过什么办法给他的安全屋供上了水电,代价是把他整整打工一年攒下来的积蓄敲诈得一分不剩。
至于为什么他的安全屋里会有个女人,是因为几个月前这位九条雅子正被一群非法通灵者追杀,当时她身受重伤,汪瀚津带着她回到安全屋时,她已经严重失血,幸运的是她和汪瀚津是同一血型,汪瀚津抽出自己的血输给了她,才把她从死亡线拉了回来。
至于她为什么要把汪瀚津称作“夫君”,汪瀚津每次想起这事就一个头两个大,他感觉这可能是他这辈子做出的最错误的决定——
“呼……呼……好难受……妾身……妾身要死了吗……”
“别乱动,你流了很多血,我在给你输血。”
“妾身……妾身还没嫁人……还没找到命中注定的夫君……就要死了吗……”
“麻烦你别乱动,输血针要掉了。”
“呜呜呜……妾身好不甘心……”
“这样吧,如果你能活下来,我就做你的夫君。”
“真的吗?”
“真的。”
…………
本来他只是想给她一个活下去的动力,好让她撑过那段最危险的时期。
然后她就当真了。
真是服了……
不过汪瀚津救她并非是单纯出于同情,师父汪舒瀚曾经教导过他,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意思就是在你有能力管好自己之前,就少掺和别人的破事。
能被一群非法通灵者追杀的当然不会是普通人,九条雅子也是一名通灵者——当然,是非法的。
汪瀚津等到九条雅子的伤势稳定后再回到现场想清理痕迹时,发现那里已经被警方隔离了,一堆警察里还混着几个fipc的人。因此他断定九条雅子和fipc一定有某种关联,所以即使是在她恢复行动能力之后也没有赶她离开,而后者的脸皮也当真不薄,就这么赖着不走了。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她被通缉了……
汪瀚津走向安全屋的内部,这里虽然不大,可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里不仅有可供休息的沙发和床,一座小型武器库和足够支持几个月的应急食品,甚至还有一个简易手术室——如果你要是带着来历不明的枪伤或者刀伤去医院,那是肯定要被请去喝茶的,所以汪瀚津在那个神秘商人的建议下建立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