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一根五块两根,美女来一根吗?香香的treetree的,不好吃不要钱!”
汪舒蕾回头一看,才发现站在她背后跟她说话的居然是昨天的那个出租车司机更辰,不过这家伙现在竟然推着一辆早餐车,他的餐车就支在一棵梧桐树和电线杆之间,裹着油渍包浆的铁板烧得发亮,生煎包在淋了菜籽油的平底锅里滋滋冒泡,油香混着葱花香弥漫在盛夏清晨的空气里。
不止生煎包和烤肠,他还卖煎饼果子,他套着已经褪了色的围裙,橡胶手套被面糊裹得发亮,铁铲翻飞间,金黄的蛋液在面饼上绽开涟漪,芝麻粒小珍珠似的滚进褶皱里,顷刻之间就又摊好了一个煎饼果子。
“你……你不是开出租的吗?”汪舒蕾觉得自己的小脑要萎缩了,“怎么在这卖早餐啊?”
“哎呀……你不是昨天我拉的那个美女吗?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更辰也认出了汪舒蕾,“苦命人技多不压身嘛,这个时间点是高峰期,堵车堵的要死,开出租拉客不如出来摆个早餐摊来钱多,现在都是上早八的大学牲,呐,你看我的车就停在那里,”更辰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出租车,“等这些大学牲都开始上课了,早高峰也差不多结束了,我就该继续开出租了……要吃点什么吗?”
“不了,谢谢……我已经吃过了。”
“哎呀,咱们都老相识了,跟我客气什么!”更辰抄起铁夹子从铁板上夹起了一根烤肠,用竹签穿好后不由分说就塞进了汪舒蕾手里,然后又掏出手机和汪舒蕾拍了一张合照,背景是晨光熹微中的洛菲市公立大学,“算我请你的,纪念我们一天之内两次偶遇,这就是缘分啊哈哈哈哈哈哈!”
“老板给我来一笼小笼包。”
“老板给我来个煎饼果子。”
“老板给我来五根烤肠三个满配煎饼果子三笼小笼包再来两瓶大可乐。”
“我去,这是谁家饿死鬼放出来了?”
眼看着更辰被一群饥肠辘辘的大学牲包围了,汪舒蕾就默默走开了。
…………
汪瀚津从自行车上下来,熟练的把自行车停在了路边。
“许师傅,雷师傅,麻烦帮我看一下单车,”汪瀚津对着站在一辆小吃车后面的两个男人微微点头致意,“我就不上锁了。”
“放心吧小帅哥,你的车放在这丢不了,赶紧进去吧!”约莫三十来岁的男人对他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随后开始大声吆喝,“煎饼果子五块一个嘞!加肠加蛋肉松鱼排通通一块嘞!”
因为他经常来这里帮忙,所以和附近一条街上的小商贩都混的很熟,就比如经常帮忙给他看自行车的这两个小贩,许震烨和雷秉文,虽然他们只卖简单的煎饼果子和皮蛋瘦肉粥,但是他们的手艺却堪称炉火纯青,许震烨做的煎饼果子焦香酥脆层次分明,雷秉文熬的皮蛋瘦肉粥咸香交织绵密滑润,所以他们的小吃车前面每天都是络绎不绝,甚至有人专程跑来品尝。
不过也有美中不足的地方,那就是他们小吃车上的广告语略显抽象,“正宗山东杂粮煎饼,不好吃恁打死俺,恁说中不中嘞?”
汪瀚津在爬满了爬山虎的铁艺拱门前停下了脚步,古老建筑的哥特式尖顶直指苍穹,彩绘玻璃在清晨的阳光下折射出圣洁的光辉。
这里是洛菲市的一座教堂,同时还是一所教会学校,收留了许多无家可归的孤儿。汪瀚津很享受来这里帮忙的时光,因为这里的孩子都和曾经的他一样,所以帮助他们就显得非常有意义。
汪瀚津刚想推门进去,就发现教堂大门旁边的墙根底下躺着个人,准确来讲,是个修女。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修女服,滚着银边的立领里微微露出了一截蕾丝衬领,一枚水晶十字架悬在她的锁骨凹陷处,在阳光的反射下熠熠生辉。
阳光透过她修长的睫毛,在她精致的脸上投射出美好的剪影。她眉目低垂,胸口微微起伏,似乎是睡着了。
这一切是如此的美好,当然,如果能无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酒气和她手中的酒瓶的话,就更美好了。
“奥菲莉娅修女,奥菲莉娅修女,醒一醒!”汪瀚津赶紧蹲下,轻轻摇晃这位喝的烂醉如泥的修女的肩膀,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无意识的咳嗽和干呕,“这是喝了多少啊……”
汪瀚津无奈的站起身来,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有默默的把她手里那瓶还剩一半的山崎威士忌扔进了花丛,然后按响了大门的电铃。
“怎么了?”很快就有一位更加年长的修女从室内走了出来,然后她就看到了靠在墙边人事不省的奥菲莉娅修女,顿时大惊失色,“上帝啊!”
“特蕾莎修女,您来的正好,奥菲莉娅修女又喝醉了,”汪瀚津见状赶紧架起了奥菲莉娅修女的一条胳膊,“麻烦您搭把手,先把她藏到忏悔室里面去吧,不然等会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