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都过去了。”
这句话,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安慰他自己。身量高大的男人紧紧贴着她,像在寻找某种依靠,鼻腔里喷出来的呼吸深几。
严襄迟疑着,将手抬起来,轻轻地抚着他的后脑。他的态度,让她对这段关系产生了不确定感。如果邵衡真的对她动心,那他要的只会越来越多,她给得起吗?她最后,能顺利脱身吗?
大
这天之后,邵衡与严襄的关系达到一种诡异的平衡,两个人谁也不提那日墓园的事,都装作已经过去。
邵衡近来很忙,连带着严襄也同样。
因为环宇正式走上正轨,开始同京市那边接治。宁氏手握医疗信息系统,是必经之路,可如今代掌权的又是宁修扬,便频频向这边抛来难题。百忙之中,严襄接到了宁绮南的电话。
其实这并不在她意料之外,从上次墓园便能看出,宁绮南一定会竭尽所能让她和邵衡断掉。
严襄只是奇怪,为什么对方明明很在乎自己的身份,却始终没有告诉邵衡自己丧偶有女的事。
她对和邵衡的这段契约合同充满着犹疑,也想看看宁绮南是否能提供给她结束的解决方案,于是便答应了这次邀约。宁绮南报出茶室的地址,冷哂:“你要是有骨气,就不要带着阿衡过来,他不可能护你一辈子。”
严襄无奈地笑了笑:“好。”
她按时赴约。
这是一家颇为华贵典雅的茶室,原木桌椅布置其间,整体呈佗寂风格,质感温良。柔光灯影在屋内流淌,伴着浅浅的音乐声,好似一处幽静秘境。严襄只是一抬眼,便瞧见了淡淡抿茶的贵妇人。她穿一身浅色旗袍,外搭一件卡其色披肩,脸庞姣好,身姿丰腴。她只是坐在那儿,便透出一股不容冒犯的气势,而这副倨傲的气质,又莫名使她想到了邵衡。
宁绮南大概是包了场,这儿只有她一桌。
严襄缓步走近,同她打过招呼坐下,姿态自然。宁绮南的眸光凝在她身上,同严襄一样,从她出现在大门,她的目光便盯牢了她。
单就外表来说,宁绮很喜欢她这样潋滟的脸颊,清瘦的身姿,以及温婉的气质。
更别说她知礼节懂进退,落落大方,不卑不亢。面对自己这样一个不容小觑的“敌人",她也依旧微笑以对,从容不迫。严襄实在很符合她心中对于儿媳妇的期待。宁绮南收回注视着她那张皎白脸颊的目光,开始办正事。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两指抵住,缓慢地推过去。那张轻薄的纸片被推到严襄眼前,她扫了眼数字后面的零,数了数,竞然跟了八个一一
不愧是邵衡的母亲,出手比他还要阔绰。
然而这支票解决不了她和邵衡之间的问题。“您请收回吧。"严襄推回去,实实在在地告诉她,“邵总说过,无论您给我多少,他都给双倍。”
宁绮南身形一滞,虽然对这结果不算意外,却还是对儿子的大方感到咬牙切齿。
他要是再大度一点,口出狂言说个五倍十倍,她的私房钱都不够砸给这小秘书门槛费。
同时,宁绮南也对严襄的态度感到不可思议。她这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她儿子这样对她,她就算是恃宠而骄,跟自己这个亲妈打擂台,也不该是这种抱歉的表情!
她觉得这女人实在有些不知好歹,难道真像那天墓园的男人所说,是邵衡一直在缠着她?
越想越远,宁绮南拉回思绪,冷哼一声,道:“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不要以为阿衡一时迷恋你,你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严襄冷静听着一一这话术很熟悉,好些豪门婆婆都这么说。但接下来,宁绮南的话往她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你以为你能嫁到邵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出入有司机保镖,家里有数十个阿姨,从此十指不沾阳春水,享受你十辈子也花不完的财富?”“你以为,你能带着你女儿一起跃升阶层,让她拥有信托,上国际学校,不费吹灰之力地完成学业,成为贵族千金,从此走向一条康庄大道?”“不要做这些美梦了。阿衡不会娶你,就算他愿意,也绝对拗不过我们。”“你绝对嫁不进邵家,过不上你梦寐以求的富贵日子。”严襄脸色古怪。
虽然宁绮南看似在贬低劝退她,但更多仿佛是在引诱。她清凌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对面的女人,试图看出点端倪。宁绮南被她盯得发毛,不由自主地低头啜了口茶,念出最后一句台词:“你有本事,就让阿衡同意娶你。”
这是她与邵怀商量出来的法子。
那日墓园过后,两人都笃定,邵家当真出了个痴情种,毕竟没见有哪个富家子弟上赶着当便宜爹和便宜老公的。
宁绮南蔫蔫的,已经在南市待不住,想要就此打道回府时,邵怀又出了个主意。
他叫她拿支票砸严襄。
宁绮南朝他翻白眼:“她真跟阿衡好的话,怎么会在乎这点蝇头小利。是人都知道放长线钓大鱼,她难道看不出阿衡的身价远超那点儿三瓜俩枣?”再说了,上回就是他出的馊主意,说得好听,要让邵衡心里头起疙瘩,结果适得其反,快把她膈应死了。
邵怀振振有词:“正因为这样,你才要展现给她看咱们家的财力。你拿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