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已经快到的时候,在路上经过一座小城市的北边的时候,有。
石淮之听见有人高呼万岁,石淮之掀开帘子看觉得很惊讶,那好像是一群道士?
天子出巡是要清道的,路边是不允许有人的,大概也是为了防止刺杀吧。这群人宁可跪在河里边也要高呼万岁,说明是有事情想要求皇上。果然皇上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派遣胤初过去看看究竞是什么样子的情况,然后过来跟他回禀。
石淮之在后头的马车里看不清楚情况,但是当天晚上在驿站里休息的时候,她从胤初的口中听到了这件事的全貌。“这是一座药王庙,在前朝的时候被烧毁了,庙宇非常的辉煌壮丽,是奉前朝皇帝的命令修建的。
很可惜的是某一天起了火烧毁了庙宇。道士们发誓一定要重新修缮庙宇。但是后来因为战乱问题,再加上道士们也都没有银钱来重修,所以就一直拖着。而如今到了本朝,他们终于凑够了钱却也依旧是不敢重修,毕竞药王庙是前朝的东西,没有皇阿玛的命令是不敢修缮的。正好听说皇阿玛要来五台山出巡经过此地,所以哪怕是跪在水里边搏一个机会。我回去回禀过后,皇阿玛和我亲自过去看了一看,又给他们赐了些银钱,让宫中侍卫散发给他们。
皇阿玛也下令重修庙宇。若是咱们还有幸等几年后过来五台山经过此地,说不定就能看到修建好的药王庙。”
石淮之听着胤初讲述这段故事,也觉得这些道士实在是心诚,奔波劳碌几十载,就是为了凑钱重修庙宇,等凑够了钱却没有命令,没有人敢重修,赌着性命在路上高呼万岁,只是为了心中的信仰。“其实他们如果想简单的重修一下的话,凑到的那些钱已经够了,只是前朝下令的时候,这个药王庙应该是用绿瓦的,是敕造的建筑,如今没有皇阿玛的命令,他们不敢擅自用绿瓦,所以才冒险一试。”也就是说,这群道士,哪怕赌上性命,也想要这个药王庙恢复以前的样子,而不是草草了事,随便修一下,更改了规制,倒是比宫里的和尚要好许多。在路上,康熙还命令皇长子胤题和大学士伊桑阿去祭拜了一下金太祖和世宗的陵墓。
大福晋没跟着过来,这也是应该的,她病的那个样子自然是要在宫中休养的。
等到二月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五台山菩萨顶。这地方其实也是五台山内规模最大的藏传佛教寺院。最开始叫大文殊院,为青庙,后来在明朝被纳入藏传佛教体系之后成为黄庙之首。顺治爷将这个庙改成了喇嘛庙,康熙爷又敕命改建为皇家行宫,上面覆盖三层琉璃瓦。看起来十分气派,在殿外看着,石淮之都觉得这有点像是宫里头的宫殿。
只是在真的走那一百零八级台阶的时候,石淮之还是有些气喘,她的运动量的确是有些小了。走路还行,但几乎没怎么上过楼梯,肌肉退化了不少。等石淮之终于上了台阶,胤初在她旁边说:“按照佛家的说法,你现在已经把人间的一百零八种烦恼踩在脚下了。”“那太子爷现在把人世间的所有烦恼都踩在脚下了吗?"石淮之问他。胤初没有回答。
石淮之不信这个,但她觉得现在的风景是真的很好,不愧叫菩萨顶,是文殊菩萨居住的地方。菩萨真会找地方住。
最远处的山,山上的云,打眼就能看过去的清水河和身后华丽宏伟的寺庙,景色尽收眼底。
胤初在她旁边感叹道:“可惜如今是二月,已经没有雪了,若是下雪天来,美景更是数不胜收。“农历的二月基本上是三四月的情况,自然是没有雪的。石淮之在菩萨顶呆了两天,然后就跟着大部队回宫。大概是因为回去的路上不用在沿途多加停留,所以回去的时间要比出发的路要时间更短,基本上只用了十八天左右,石淮之就跟着大部队回到了紫禁城入了宫门。
而此时才只是二月底,甚至都没有到三月。石淮之刚在毓庆宫里好好休息了两天,才收拾好心情,从旅途的疲惫中转化过来,就看见小满急匆匆的从外头进来,然后在石淮之跟前禀报说:“回禀太子妃,直郡王福晋殁了。”
石淮之不确定的再问了一遍:“你说谁殁了?”“刚刚得到的消息,直郡王福晋伊尔根觉罗氏清晨在府上去世,太医院的太医已经检查过,确定人是没了。直郡王府上现在正在筹谋着怎么准备葬礼呢。确认这消息是真的石淮之叹了口气,她在出发之前就知道大福晋的状况不太好,但却怎么也没想到她竞然连二月底都没能撑得过去。她当时还想着也不知道能和大福晋再见几面,却不知道那居然已经是最后一面了。
石淮之想起之前怀着身孕大办生辰的伊尔根觉罗氏,也不知道她自己觉得这孩子怀的值不值,要是早知道怀了这个孩子她本来就孱弱的身体遭不住,她会不会听从大阿哥的命令怀孕?
但此时再想再多也没什么益处了,石淮之的手摸到冰凉的念珠,大福晋走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也莫名的有些悲凉。其实自从去年开始,宜尔哈就多次写信问她什么时候才能怀有身孕,身体可还健康,需不需要她找点调养身体的方子?甚至到了最后,宜尔哈直接挑明了,要不要有助于怀孕的方子?
如今已经是康熙三十七年了,她和太子胤初是康熙三十四年五月大婚,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