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三十岁左右的嫔妃,她素着一张脸,并未多加修饰,就像她头上的银簪子一样,只是素簪,连多余的需刻和镶嵌都没有。来人率先自我介绍:“我是定常在。”
石淮之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定妃,整个清朝历史上活的最久的嫔妃,足足活了九十六岁,现在居然只是个常在吗?连贵人都不是?她怎么记得这个时候定妃应该已经生了十二阿哥胤淘了?
而且石淮之怎么觉得年龄对不上?她记得定妃和良妃、德妃是一起入宫的,今年起码也三十五了,怎么定妃看上去如此年轻?“定常在好。"石淮之打了招呼。
“太子妃好,我来上香,这么巧碰上太子妃。“定常在道。“是,今日是我额娘生辰,来此为额娘祈福。"石淮之道。“太子妃孝心可表。”定常在道。
“那我就不多叨扰常在了,常在请吧。“石淮之说完离开,左如意回头看了一眼,石淮之觉得似乎是有隐情。
“怎么了?"石淮之问。
左如意解释道:“奴婢刚进宫的时候,定常在还是宫女,当时宫内十几年没有选秀,皇上就从宫女里选了几位做庶妃,先是德妃,再是宜妃,后又是良嫔,定常在不巧,成为庶妃的时间晚,就算是生了阿哥,两次晋封下来,前头也已经没位置了,只能呆在庶妃的位置上。
定常在还在做宫女的时候,有次奴婢做错了事儿,被姑姑责罚,要跪一个晚上,定常在怜惜我年幼,又是新进宫的,让姑姑只罚了我晚上不吃饭,免了罚跪,我也算是保住了这双腿。
我受过常在照拂,想着要报答,但常在已经成了皇上的嫔妃,自然不再需要一个奴婢做什么,如今看着她,却仿佛依旧和以前一样,静心修德,沉静自持,和当年没有分毫区别,无论是做宫女,还是做嫔妃,她总是一个模样,所以奴婢有些感慨。”
石淮之没想到这其中居然还有这样的一段往事。只是左如意说是定常在留在如今这位份是因为她来的晚,石淮之却不认同,怕是她根本没想着争什么,面对着皇上的时候,也是如今这幅模样,皇上在她这里呆的不舒坦,自然不会常来。
而其他妃嫔,若得皇上临幸,自然是想竭力留住皇上,然后一个接一个的生孩子,位份自然升的快。
不过这事儿其实也说不好究竞是好还是坏,定常在可是活到了九十六岁,她只有一个孩子,享的福自然没有旁人多,但她受的罪也没有旁人多,不用白发人送黑发人,安安静静的,被孩子接回去养着,也算是天伦和乐。等回了毓庆宫,田春生来报:“太医院遣人过来说,今年大阿哥也四岁了,要准备着种痘的事情了,想问一下毓庆宫这边大阿哥的情况如何,能否种痘?若是可以,就安排在九月给大阿哥种痘。”“种痘?大阿哥才四岁就要种痘了吗?“石淮之怎么记得种痘的年龄不至于这么小的?
田春生解释道:“宫内诸位阿哥,均需在两岁到四岁期间种痘,咱们大阿哥这边去年太医院就问过了,李侧福晋怜惜阿哥体弱,没叫种。但今年已经是最后一年了,再不种痘,超过了时间,皇上问下来,太医院是要被叱责的,所以他们今年问的早。奴才估摸着,是想着提前留一段时间让咱们也预备着,调理好阿哥的身体,别在拖延的意思。”“宫内天花未除,种痘是最要紧的,大阿哥今年是到时候了。"左如意道。说到这个,石淮之忽然想起来乾隆的第二个嫡子永琮好像就是因为天花夭折,现在这个时期,更是严苛,怪不得这么小的孩子就要种痘。只是提到种痘,石淮之忽然想起来她可以试着让人研究研究牛痘,虽然是清穿必备的东西,但越早弄出来,受益的孩子越多,只是这事儿该如何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