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他连忙将相册合上,随后擦了擦刚刚泛出眼角的泪水,清了清嗓子,以平时面对女儿的状态回应道:“门没锁,你进来吧。”话音刚落,美羽就已经拧开房门走了进来。“爸爸,如果我不想放弃排球,也不想剪短我的头发,我该怎么办呢?“美羽站在桌前,直入主题寻求帮助。
“美羽,你一直介怀的真的是头发吗?"影山爸爸反问道:“还是别的原因。美羽被这么一问,认真思考之后给出了真正的答案,“一开始是因为头发,后来不是。”
“坐下来说说看你的想法吧。"爸爸听到和自己想听到的回答,随后坐直了身体,那本相册放在腿上,沉甸甸的,里面是美羽成长的轨迹。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逐渐长成的美羽。
“我只是觉得被这种隐形的规则束缚着,心里很不舒服。“美羽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排球是一项那么纯粹的运动,除了输就是赢,但在排球之外,却有那公多不成文的规则。
女排球选手如果留长头发,会影响练习,男排球运动员,如果长的不高,就不能成为攻手。
这些规则并不是明文规定的,但却一直在束缚、阻碍着许多打排球的人。无论男女,总有一项规则在妨碍他们。
她不喜欢被规则束缚,不喜欢教练们理所当然的口吻,所以她选择以不想剪头发的理由,提出放弃排球。
但无论是迟迟没有写下原因的退部申请,还是依旧放在床边,时不时会被她拿起抚摸的排球,都可以证明-一她没有嘴上说的那样坚定地想要放弃。菅野让她深究自己的内心,于是这些被她可以忽略的细节,全都浮现在脑海中。
不想放弃排球,也不想向所谓的隐形规则与世俗规定低头。所以她坐在这里,询问自己父亲,她究竞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走出眼前的困境。
“美羽,你还记得在你六年级的时候,你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吗?"爸爸没有直接回答美羽,而是引导她回到过去。
那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但在那个夜晚,他早已经给出女儿答案。那个时候的美羽,对初中生活充满了憧憬,所以面对爸爸突如其来又云里雾里的一句话,那时的她并不理解。
可在多年之后,这一刻的美羽听懂了爸爸当时所说的话。虽然有些晚,但还不算太迟。
“只要有强大的实力,就可以挑战一切不成文的规则。"美羽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是她托球的手,是她战胜对手最强有力的武器,现在,她的双手要战胜的对手,不再站在网边,而是站在场外,站在所有受到规则束缚的选手上空,像一张大网。
于是美羽握紧了拳头,她抬起了头,看着爸爸一字一句地将那句话的结尾说了出来,“实力有的时候,是可以变成权利的。”看到美羽眼里燃烧起来的战意,爸爸知道,他聪明优秀的女儿已经读懂了那天晚上,他想要告诉她的生存法则,“美羽,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们永远在你的身后。”
他的大掌抚摸着放在腿上的相册,因为常年的翻阅,相册的表皮已经出现了磨损,可他却没有进行更换。
因为上面的磨损是岁月飞逝的证明。
“爸爸,等着我的好消息吧。"美羽站了起来,她高高绑起的马尾在空中晃荡着,就像一匹高贵的赛马,正准备拔足狂奔,勇争第一。影山爸爸想如果自己是一个赌徒,那他将会将所有的资产,全都压在这匹赛马上。
因为在她的身上,他已经看到了胜利者的姿态。“爸爸期待着你的精彩表现。“影山爸爸当然知道挑战规则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他也相信美羽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清楚其背后的困难。但他依旧相信他的女儿,并且期待着她的才华开花结果的那一天。书房谈话结束之后,美羽便在第二天起床之后穿上了队服,回到了球队。而球队的教练们似乎并不在意她这几天的缺席,只是随口让她归队训练,只有一个队员在看到美羽归队的瞬间眼泛泪光扑了上来。“美羽!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打排球了。“神源扑了上来,把美羽抱在怀里,她一直惴惴不安的心总算是安定下来。眼前抱住美羽的人,是曾经北川第一女排的最强新人,神源美浦。她完成了与美羽的约定,在初二那年的县预选赛结束之后,她更加努力地练习排球,因为担心自己的排球实力不能得到新山女子高中的特招,她还报名了补习班。
她的爸妈都为女儿的变化而感到惊讶,只有神源的队长知道一一发生在她身上一切的变化都是因为影山美羽。
美羽是神源进入新山女子高中的初衷,和她成为队友,并肩作战是神源的梦寐以求的事情。
她甚至在高二那年成功当上主力,与美羽还有队员们一起,获得了IH的入场券,可在那之后,一切都变了。
直到前段时间,美羽突然告诉她自己不想打排球了,甚至在那之后的暑假,美羽都没有来参加训练,她多次给对方发消息都石沉大海。于是她只能在不安地训练同时总是看向大门口,期待美羽重新回到排球部。八月底,IH即将开赛,而现在队内似乎对主力二传手缺席并不着急,三年级的二传手似乎看到了新的希望,比平时更加努力训练,大家仿佛彻底忘记了美羽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