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妖怪那样带着血腥与煞气,而是一种淡淡的、如同雪后初融的森林般的冷冽清香,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
而那股曾经让他觉得烦躁的弱小妖力,却无法再感知到。对方几缕墨色的发丝随着俯身的动作垂落下来,轻轻搭在他铺陈在草地上的、看似装饰用的尾绒上。按理说,在人形状态下,这尾绒并无实际触觉,可偏偏,杀生丸却清晰地感觉到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痒意,正从那被发丝触碰的地方弥漫开来,悄无声息地撩拨着他向来平静无波的心绪。他不理解。
不理解这莫名的触感从何而来,也不理解自己为何没有在对方靠近的瞬间就如往常般将其挥开。那萦绕的淡香,那近在咫尺的、充满探究的明亮眼眸,都让他感到一种陌生的…不适?或者说,是某种他无法定义的情绪。于是,杀生丸没有推开秋,反而微微眯起了那双锐利的金眸,冰冷的视线落在秋的脸上,带着审视与探究,仿佛想从这过于接近的距离中,看穿这个小好怪古怪行为背后的目的,也想搞清楚自己此刻这不同寻常的容忍,究竞源于何和缘由。
林间的气氛陡然变得微妙。
秋似乎才惊觉彼此距离过近,猛地睁大了浅金色的眼眸,纤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动。他手忙脚乱地想要起身后退,却不慎踩到了自己宽大的和服下摆。
“呀!”一声短促的惊呼,他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向前倒去,不偏不倚地摔进了杀生丸怀里,整张脸都埋进了那簇蓬松柔软的白色皮毛中。意料之外的触感让秋瞬间愣住。好软……好暖和…他迷迷糊糊地想,这就是犬妖的毛发吗?本能地,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近在咫尺的绒毛,指尖传来纸腻温暖的触感。
杀生丸几乎是同时伸手,骨节分明的手掌精准地扣住了秋纤细的手臂。他依旧没什么表情,俊美的脸上却少了往日那种刺骨的冰冷与不耐,金色的瞳孔垂落,审视着怀里这个总是状况百出的小妖怪。真是笨手笨脚。他到底想做什么?杀生丸心中再次浮现这个无解的疑问。不等他开口,秋先一步抬起头来。他的脸颊因为刚才的意外泛着淡淡的红晕,浅金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像是发现了什么绝妙的点子。“我知道第二个要求是什么了!"他语气雀跃,带着不容置疑的兴奋2杀生丸眯起双眼,直觉告诉他,接下来绝不会是什么中听的话。“我要你的皮毛!“秋语出惊人,甚至还颇为自得地点了点头,仿佛提出了一个再合理不过的要求,“我果然很善良,竞然提出了这么简单的要求。“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么离谱。
然而,当他注意到杀生丸骤然变得危险的眼神和抿紧的薄唇时,才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小声试探:“不行?”
杀生丸额角微微抽动。他懒得与这不通世事的妖怪多作解释,反正最终结果都不会改变。他偏过头,语气淡漠地陈述事实:“这是我的尾巴。”“诶?“秋惊讶地张开了嘴,手下意识地又摸了一把那柔软的皮毛,满脸怀疑,“真的吗?"刹那间,他脑海中闪过斗牙王身后那簇同样威风凛凛的白色皮毛,他原以为那只是犬妖一族的装饰,难道……真的是尾巴?1这个认知让秋有些发懵,他依然趴在杀生丸怀里,一时忘了起身。“除此之外,"杀生丸冷冷地打断他的思绪,“换一个。”“阿……“秋发出遗憾的叹息,恋恋不舍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柔软白色,“真的不行吗?"他浅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想要”。杀生丸眯起眼,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得凛冽,显然耐心即将告罄。“唔……那我再想想吧。“秋不情不愿地低声道,真是可恶的狗妖!杀生丸感受着胸前迟迟未散的温热触感,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趴够了吗?”
秋一愣,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但随即理直气壮地反驳:“连我的要求都不能实现,让我趴趴怎么了?!"话虽如此,他还是飞快地直起身子,动作敏捷地4到一旁,故意扭过头不去看杀生丸,只留下一个气鼓鼓的侧影,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杀生丸看着他那副样子,沉默地收回手,重新阖上眼眸。真是个讨厌的家伙。秋在心心里轻哼一声,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杀生丸身后那簇蓬松的白色尾巴上。刚才温暖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指尖,让他心里痒痒的。“喂,杀生丸。“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杀生丸没有睁眼,但微蹙的眉头显示他听到了。“你不能把尾巴给我,"秋歪着头,轻笑道,“那让我摸摸总可以吧?”杀生丸终于睁开眼,金色的瞳孔里映着秋的笑容。他实在不能理解这个小妖怪对尾巴的执着。
“这就是你的第二个要求?"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当然不是!“秋立刻否认,理直气壮地说,“这只是……附加的。你刚才不是拒绝了我的要求吗?那总得给我一点补偿。”他说着,已经悄悄挪近了距离,纤白的手指试探性地伸向那簇柔软的白色。杀生丸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手,第一反应是该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妖甩开。但就在他准备动作的刹那,脑海中却莫名浮现出刚才秋趴在他怀里时,那对亮得惊人的眼睛。
…麻烦。
就在他迟疑的瞬间,秋的指尖已经轻轻触碰到了尾尖最柔软的部位。尾绒在人形状态下只是装饰,没有任何感觉。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