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管着,她倒是随心所欲,连最基本的自律都不要了。大大
可能是喝了酒,凌麦冬难得一夜无梦。
午饭时候,陈姨敲门进来,叫她去吃饭。
褚云辰在餐桌边坐着,没有动筷子,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滑着手机屏幕,他早上练完应该又出去过,穿戴整齐,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休闲装,衬得他肩线平直,脸色清明,周身透着一股松驰感,想来昨晚应该睡得不错。凌麦冬垂下眼,在离他最远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木质椅脚与地板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抬了下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又落回手机屏幕,指尖快速打了几个字,才不紧不慢地锁屏,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然后,他做了一件极其自然,以往也会做的事,随手拉开了身旁紧挨着自己的那把椅子,指节在椅背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过来这坐。”
一如既往,命令姿态。
凌麦冬没有动。
反倒是陈姨,默默把她的那份一盘一盘移过来。她也不管褚云辰什么表情,自顾拿起筷子吃饭,桌上的菜很丰富,基本都是港城特色,看得出来,陈姨费了很多心思,但基本还是考虑他更多,没有太多油水,也没有太多辣椒,连汤都是他喜欢的。“陈姨给你做这么多菜,你怎么一动不动。"凌麦冬笑着问他。“有话要说,坐过来。”
“我听力很好,坐在这里也听得见。”
陈姨也看出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太对劲,自觉退了下去,门一开一关后,屋里那点摆弄碗筷的噪音都没有了,静悄悄的。他也没再重复,放下筷子,拿起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解了袖扣,面上表情依旧,但眼里有了几分隐隐的不满。褚云辰:“下午陪我去见姜堰,晚上有饭局。”凌麦冬夹菜的动作一顿,“褚云辰,我的用处就是没完没了的陪你应酬吗?”
“你不是最喜欢陪我?”
凌麦冬放下了筷子。
她抬了下眼。
褚云辰不喜欢太亮的环境,所以白天顶楼也是拉着窗帘,光线昏朦,给他带上一层朦胧感,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依旧是凉凉的。她以前从不离他这么远吃饭。
总是紧紧挨着,腿碰着腿,肘挨着肘,好像那样才有安全感。但不管坐远坐近,只有一件事从未变过:他们之间的心,从没真正贴近过。褚云辰把她当成最满意的宠物来养着,他确实很舍得在他身上花钱,要什么有什么,但宠物的属性也必须是明确的一-要乖,要漂亮,要能提供情绪价值,要永远在他一伸手就够得到的地方。
而一个高高在上的饲养者,怎么会费心去了解宠物的内心是甘之如饴,还是早就在沉默中腐朽?
分手后,她选择离开,也不是没期盼过褚云辰能好好想一想他们之间的问题,不说他一下子变得多关心她的处境,起码,应该把她当成一个也会生病的人来对待。
可是,没有。
没有这种可能性。
这两个月,他肯定什么都没想,依旧把她的离开当成无理取闹,当成吸引他注意力的一种方式,而现在,他来了,亲自来了,她就应该满足,继续听话,继续当他的小宠物,他想干什么,她就乖乖陪着他去干什么。她想,这大概是她和褚云辰这样吃的最后一顿饭了。凌麦冬重新拿上筷子,“我要去上课,饭局什么的,就免了吧。”褚云辰皱眉。
上课…..
他不知道凌麦冬什么时候变得爱上课,高考之前,一对一的家教她都能心安理得睡过去,这又是哪里学来的吸引他注意力的戏码么?“说点能让我信服的借口。”
“人总是会变的。"她低头喝了口汤,声音低低的,没有了以往的雀跃,甚至带着一丝他无法解读的难过,“金大的课,就是格外的有意思。”褚云辰心口那些被压下去的烦躁又一次滋生。她凌麦冬还真的能来金城两个月就变了不成?“那就去上课。“但他还是让步了,“晚些时候接你一起吃饭,我会让李叔等着。”
他说完,预想中凌麦冬会出现要么撒娇,要么小埋怨的反应一个都没有出现,居然只是极其敷衍地牵了一下嘴角。
然后,她解锁了手机,手指滑动,点了视频,播放,声音不大不小,大卫·爱登堡老爷子熟悉的声音流淌出来,那是过去十年他一直陪她看的《地球脉动》。
但他们不会一边吃饭一边看,他教的凌麦冬,也不会做出吃饭时候玩手机,把别人晾在一旁的举动。
什么意思?
褚云辰一口饭没再吃,定定看着凌麦冬,等着她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或者回答,可直到她吃完,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凌麦冬漫不经心用湿纸巾擦手,喝茶,是每个动作都和以前一般,但神情却冷冷的,眼睛不离屏幕,头也不回离开了屋,整个过程都当他是空气。她起身时,动作带起衣领轻微的晃动,一些细细密密的红痕,在他眼前一晃而过,她甚至没有试图遮掩,就那么坦坦荡荡,给他看。刺眼。
握着筷子的指关节收紧。
但凌麦冬太不同寻常了,以至于褚云辰第一时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出门时,凌麦冬连一声最基本的“我走了"都没有。褚云辰看着那个空着的位置,心里的不爽快要冲破周身。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