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里是药。张继很委屈:“那老板和墨川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凌麦冬微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咯。”张继没懂,舔了下发干的嘴唇,“老板,怎么还?”“别急,我教教你们怎么打主场比赛。"凌麦冬敲了敲桌面上的纸巾盒,“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敢在我的地盘欺负我的人。”此时此刻,围在桌边的一群人看着凌麦冬,觉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虽然她病了,但她周身的气场却相当强。
高墨川低头笑了笑,又在一群人先出门后,把她搂进怀里,在她耳边低低说:“我女朋友太帅了怎么办。”
他说完一杯热气腾腾散发着苦味的药被递到眼前。凌麦冬:“那要不,你帮帅气的我喝一下药。”大大
酒店顶楼,蓝毛敲了三下门,然后用房卡开了门。王贤被推着进房间。
这一整层都被打通成了单独的套房,灯光极暗,只在几处角落投下柔和的光晕,靠窗的位置,一整面落地窗映着城市写字楼高层的灯火。凌麦冬的未婚夫就坐在那里,沙发背后的光线柔和,在他肩线上勾出一圈暖光。这种迷迷糊糊的环境,看不太真切外貌,光是身姿和轮廓,王贤第一眼把他认成了踹门那人。
但像又不像。
眼前的人气质看起来要更成熟一些。
上身穿白色衬衫,扣子解开了几颗,袖口微微挽起,露出腕表,他坐得也很随意,懒懒的,手肘支在膝上,另一只手松松地握着酒杯。带着金丝框眼镜,背着光的缘故,看不清神情,但王贤还是瞬间就能“闻”出来,眼前的人,他惹不起。
他一直在酒吧打工,混迹在那种地方,别的不说,看人还算准,有些人,不用开口,往那一站,身上的气就会跑出来,让人敬而远之。沙发上的人,气场显然和踹门那人不太一样,瑞门的凶归凶,气场比较干净简单,但眼前的人,多了些“狠戾"的气。王贤后悔了一路的心现在愈甚。
他就不该手贱拽她那一下。
也不知道凌麦冬本事多大,身边有个那么亲密的“护花使者”,一转眼又来个这么吓人的未婚夫。
蓝毛又推着他往前了两步。
“哥,嫂子没啥事,人我给你带来了。”
沙发里的人低低应了一声,抓着杯子的指尖动了动,“给你十万够不够。”“……够了,我知道规矩,拿了钱,以后绝对不多嘴,就当没发生过。”沉黑默。
王贤有点紧张,也有点摸不准对方的意思,“还是,需要签保证书?我也可以的.…….”
十万,对于眼前的人来说,可能什么都不是,却是他一年的工资,他完全没理由拒绝,当然,更多的是,他杵得慌,想快点离开。沙发里的人开口了:“听不清,过来这说。”也不等王贤自己动,蓝毛一个发力,王贤就跪在了他面前。“你把她请进房间,做了什么?”
他用的是请,客客气气的,但让王贤有点不寒而栗。因为跪着的视角,他终于看清了眼前人的神情,眉眼深阔,目光也不锋利,甚至还带着几分笑,但还是让人觉得带着凉意。但其实他都没看王贤一眼,视线落在手里的酒杯,里面装着的应该是威士忌,铺了一层冰块,散发着麦酒的清苦气息和草木香。王贤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唇角,实话实说,“我和她没什么恩怨,只是想要平板,她先打了我一巴掌,我才会冲动拽了人,但我什么都做不了,她身手太好了,打了我一顿。”
他原本想说那男的事情,但又搞不清这未婚夫听了会不会更生气把气撒他身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说了凌麦冬的部分。他又问:“你和她都说了些什么?”
说什么?
没料到对方关心这个问题,王贤愣了一下。回忆起来又觉得有点难以启齿,跳过了一些脏话,保留了一半,但嫁不出去那句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当着人家未婚夫的面说人家婚嫁问题。果然,他听完,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眉头一压,看了蓝毛一眼。这种无声的沉默和压迫感让王贤觉得遍体发凉。王贤:“对不起,我只是一时说的气话,凌小姐那么好看,自然不会嫁不出…”
说多错多,眼前的人眼里的戾气已经有些藏不住了。接着,蓝毛俯身,在他耳边说:“钱嘛,当然可以给你,但你要吃点苦。”不等他反应,蓝毛踩上他的手掌,他穿着马丁靴,鞋底很硬,碾了又碾,蓝毛拽着他脖子的链子,“往后出门在外,嘴巴要放干净点,尤其对女孩子,什么年代了,还用嫁不嫁得出去骂人呢?”
在他疼得昏厥之前,一张银行卡丢在脚边,他被蓝毛瑞出房间,蓝毛挑了下他的项链,“拿着这些钱,自己去医院看手,至于今晚的事情,你可要记好了,守口如瓶四个字怎么写。”
王贤猛猛点头,又被等在门口的人拽着塞进电梯。梁文成“送”完人,还靠在门边,远远看着褚云辰。上次凌麦冬被罗开欺负之后,褚云辰教训完人,没直接见凌麦冬,转而飞了国外,为的是去参加什么拍卖会买个蓝宝石手链给她当入学礼物。前天刚落地港城,处理完家里的各种事情,一点没休息又接着飞来了金城,连轴转,一直在天上飞就是王牌也受不了,面上已经有了疲态。说白了,为的也是早点见到凌麦冬,要不是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