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坐下了,那多半就是好商量,更多的还是觉得他何至于为了一个唾手可得的女人翻脸,便给他倒酒,弯着腰说:“辰哥,这是你喜欢的Hibiki,第一杯先给哥倒。”
褚云辰没接。
他还是坐着,目光看着被打的人:“什么玩笑话,和我也说说。”那人不敢说。
褚云辰还是笑,“我不能听?”
那人颤颤巍巍:“辰哥.…”
褚云辰:“我已经给了你十秒钟的时间。”篮球场上,获得球权后必须在十秒内进入进攻区域,不能长时间滞留在后场,他们这个圈子里用这个规则来计时,犯错了,给你十秒钟求原谅的时间,否则,不念旧情该怎么处置怎么处置。
那人说不出口。
是全程看戏,没开过口的肖扬凡一字一句,转达完了那些话。想来,褚云辰那天心情挺好的,所以他没自己动手,而是肖扬凡代劳,最后,那人跪着求凌麦冬原谅,她们离开前,褚云辰送那个人一句话:“你不知道么,你爸最近资金周转不开,四处求人,最先拜访的就是褚家和凌家,你要是个懂事的,该替你爸给她磕头才是。”
褚云辰把她拽回车里。
她一直没说话,没哭,也没闹,看着手机走神。说不在意是假的,但几个外人胡说,她也没多难过就是了。从小就知道,凌宏邈离婚只分家产不让孩子抚养权,男孩继承家业,女孩联姻,但要说因为她是私生女就过得太差那倒不至于,她爸对所有女孩都是平等的不给予感情关爱,钱到位罢了。
但终归还是凌家人,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欺负的。她在意的只是那人说的,褚云辰会腻。
“变哑巴了?”
凌麦冬抬起眼看他:“云辰哥哥,你会腻吗。”他看见褚云辰眉头皱了一下,片刻后,低低说,“别老想这些无意义的事情。”
可能是那天他替她出头了吧,凌麦冬也没继续追问,只是靠近他怀里,玩着他的手指头说:“我打他打得好吗?”
“嗯。”
“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要给我一整瓶威士忌,我还能吹瓶不成,你心疼那瓶酒吗,是山崎100周年的酒唉,喷出来时候还挺香的。”褚云辰好像笑了下,肩膀小幅度抖了抖,“心疼这个做什么,家里那么多随便你砸。”
明明替她出风头的时候那么让人有安全感,表现得好像很在意她,也是真心爱她的,不过是不屑于将爱不爱挂在嘴边,这么多年,一直让她活在梦里,追随着他的脚步走。
可是梦越美好,被真相刺穿时候就会愈发的残酷。她爱了十年的褚云辰,为什么能亲口说出那么冷冰冰的话来?那天一如既往的下雨,她生病了,褚妈妈路过,顺便来看看她。夜晚时候,她睡醒了,要去找水喝,在楼梯口时候,听见两人在楼下闲聊。本来她要跑下去的,却听到了褚妈妈说她名字。“确定就选她当未婚妻了?女朋友可以随时换的,法律意义上的妻子可没那么好打发,她没有妈妈,在凌家能有什么话语权?”虽然知道偷听不好。
可凌麦冬还是下意识缩回了脚步,靠在墙边,竞然比任何时候都要紧张,也期待褚云辰的回答。
她先是听到褚云辰的笑声,温和的,干净的。都笑了,那是不是应该会有好的回答。
“我不需要她有话语权,凌麦冬是我选中的物品,她只要足够听话,能乖乖的待在我身边,一直养着也无所谓。”
物品?
褚云辰居然说她是物品。
凌麦冬的心脏像是被一张大网勒紧,她大概还是病得太严重了,竞然开始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想养着我没意见,不过我实在是好奇,你看重她什么?”“有凌家这个背景加一分,足够好看的外表,听话,好哄,容易掌控,这些,不是她最难得的商品价值吗?”
凌麦冬顺着墙蹲了下去。
耳朵“嗡嗡嗡"鸣叫着,他们后来说了什么,她不记得了,后来,她是怎么走回房间她也不记得了。
只记得她那天晚上吐了。
等褚云辰送走妈妈过来她旁边时候,他还是那个样子,若无其事,检查她有没有退烧,又给她倒水喝。
多贴心啊。
要是她没听到那些话,会一辈子沉溺在这种假象里吧。凌麦冬像是不死心,问他,“褚云辰,你喜欢我吗?”他甚至没看她一眼,“别想这些,不乱想,病就好了。”可能是热气熏的吧,她听完这句话,眼眶好酸。李叔接上凌麦冬的时候,刚晴没一会的天又下起雨,凌麦冬在后座许久,迟迟没说话,看着个糖盒子愣神,李叔犹豫了下,还是问,“凌小姐,送您回学校还是?”
凌麦冬回过神来,抬了下眼,眼眶有点红。“小姐……您还好吗?"李叔赶忙递了一包纸巾过去,还是把在喉咙里翻来覆去滚了两个月的话说了出来,“小姐,放不下的话打个电话就好,他好面子,但只要是您愿意给个台阶,哪一次他不…
褚云辰就是傲娇,他一直是高高在上不太顾及别人感受的,吵架了毫无疑问也要凌麦冬先低头他才会哄。
以前两人也不是没大吵过,但凌麦冬最多气三天,还是会去找他,褚云辰也会哄一哄。
吵一次,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