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无不妥。
宋半夏对自己戛然而止的话有些抹不下脸,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哼'字作为弥补。
二人对视片刻,李修竹终于开口道:“沈家虽然与你家是世交,可并不满意你不能修炼的体质,就算你嫁给沈广陵,也一定会有赵琳那样的世家女去被安排给他做妾,到那时,他既无心力顾你,你又受情劫丝的影响而对他难以亲近。夫妻生活不会如你所愿。”
宋半夏知道他说的完全是事实,可她原本是想唬他,并不知他对她的情况竞然认知地这样准确,一时反被他唬了一下。她咬了下唇,也想就坡下驴不同他吵了,因此把话又引到那下丹药的人身上,心想,这锅就让那人多背背好了,谁让那人无缘无故算计别人呢?于是宋半夏道:“说来说去,这还是那个偷你情丝给我下毒的人的错!”她本意是想将李修竹的怒火引到那人身上,就不要在意她说的话了,谁料李修竹反而异常沉默起来,神情也更加疏离。“这么讨厌情劫丝?"李修竹问。
看着他此刻的神情,宋半夏竞一时有些不敢去答。说实话,如果不是她根本没有那个能耐,此刻该同他解释自己绝没有偷他情丝给自己下毒了。
她生气来生气去,其实只有一个意思一-不想合离、不想离开他。宋半夏知道自己这样实在是太没出息了,可是看到他眸子中对自己的纵容和怜惜,她就成了三岁小孩,试图用这种哭闹的耍赖方式,去从他那里得到更多李修竹叹气“那等我解决完北海的事,就去寻那个给你下情劫丝的人,把他拎到你的面前任你处置可好?”
宋半夏心想,一百年都没有找到那个人,他如今失忆了又上哪找去?可是他这样说了,且不再揪着她的错处不放,于是她就权当不知,说:“行。”
她应完,李修竹沉默了许久许久,久到宋半夏对此生出了些许疑虑,他才又恢复笑颜,说:“看你这样,等他到了你面前,你像是要捅他十刀八刀似的。”宋半夏说“那倒不用,一刀就好了。”
她看了看他的神色,暗暗给自己卖了个好,且也是说了句实话“主要是他要害你嘛。”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李修竹脸色有些白,像受伤了似的。宋半夏心想,难道是北海的伤没好全,还有后遗症?她有些担忧。
李修竹垂下眼去,又抬起说:“他害我是次要的,你没必要帮我去捅他这一刀。”
宋半夏说:“为什么?你要自己去捅?”
连自己的仇都不要她代劳?他们这夫妻做的,可真是足够疏远了。李修竹“我不认为他在害我,能认识你、遇到你,是我的幸运。”他爱她,不由他愿,不如她意。
窗外的雪又飘落,一片一片,满含心事。
宋半夏听到自己的心脏好像打鼓一样,一下又一下,震耳欲聋,再也听不到世界上其他的声音了。
她坐了起来,被他的双眼望着,被自己的心事扰着,头一次觉得自己如此卑劣。
她想说她也是的,可是又怕自己真正的感情从话语中溢出,被他觉察到,以至于发现她的卑劣与恶毒。
有时候宋半夏真的想对他道一一别这样纵容她了,难道仅仅因为一个情劫丝,他就必须要这样忍耐她吗?那又不是他的错。可是她贪恋这几乎是被她偷来的温柔,因此犯了所有人都会犯得错误。她不禁去想,若一天被他发现她真正的爱而非是受情劫丝的影响,他会感觉她面目可憎还是对她心生怜悯?
那都是她所畏惧的结果。
他不该知道-一那被他当年所讨厌到不愿去露面颁奖的傲慢世家女,其实在心里爱慕极了他。
也不该知道,他不在的时候,她从不哭泣。宋半夏弯了弯眼睛,泪却从眼角掉落,她轻声道“我也是,遇到剑君,是我的幸运。”
他望着她眼角落下的泪,心被一点点的砸碎,却从这样言不由衷的话里汲取到了一丝温暖、虚假的温暖。
李修竹伸出手,将她的泪擦干,可很快又有新的泪珠流下,这时他才意识到,她眼角的泪他怎么擦也是擦不完的,因为使她落到如今这个地步的正是他吸她这样痛苦,这样身不由己,他本该干脆将她的情劫丝解开,可是他却伸手将他揽到了自己怀里,说“我有点疼,吻吻我吧,半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