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倦的、有些失意的眸子。宋半夏怔了一下,下意识地轻声细语叫他“剑君?”面前的李修竹顿了顿,冲下露出了个笑,淡淡的,不是苦笑、也不是喜笑,似乎只是为了回应她,带着包容和放纵的意味。宋半夏抿了抿唇,他一笑,她就朝他起身走过去了,然后一屁股坐到了他的怀里。
李修竹的笑滞了滞。
她身子轻飘飘的,像杨柳。
宋半夏揽着他的脖子,凑近他贴贴,他身上好闻的气息也就窜进她的鼻尖。她喜欢他身上的味道,有时候淡,有时候浓。也喜欢他顺滑的头发,能让她的手从头梳到尾,像是凉凉的绸缎。修仙之人的外貌,除了三病五衰之时,修为越高的人越完美。李修竹长得又俊秀,就越发加重了这种完美。“剑君。”
他迟了一息才应到“嗯。”
李修竹无处摆放的手揽上了她的腰间,终于将她圈在了自己怀里,像是小心地圈住一朵摇曳的菡茗花。
尽管他一边又一边地警告自己这种被依赖的原因是因为宋半夏体内情劫丝的副作用,但还是不免受到了些蛊惑,更何况,是如今的情形一-他本该给与她更多的安抚的。
宋半夏把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有些无赖,她心里难过,故意找茬,说″我腰疼。”
他没有任何表示。
如果是失忆之前的李修竹早就闻声知雅意,伸出手来帮她揉腰了。宋半夏因此觉得二人虽然面对面贴的很近,可比以前离得要远多了,她心里酸酸瑟瑟,就变得更为难过了。
“帮我揉腰。"她直言说。
李修竹仍没有动弹,似在犹豫。
宋半夏腰是不疼的,毕竞顾及到丹毒,他十分克制,手都没有敢多伸。但如今他迟疑不决,反倒让她恼了,故意要他帮自己揉腰才行,于是干脆自己上手,抓住他的手,给自己揉腰。
李修竹没法拒绝,气息有些紊乱起来。
克制?
去他的克制。
他想,如果她此刻朝他吻过来,那么他一定没办法拒绝。但宋半夏并没有,所以李修竹也没有任何举动。揉了一会儿腰,宋半夏抬起头看着呼吸有些失措地李修竹顿了顿,元婴境界的修为,使宋半夏很容易就察觉到了他气息的变化,但她觉得再正常不过了。毕竟二人是夫妻不是吗?
她在等他的下一步动作,破罐子破摔地心想,好啊,那就干脆现在把情劫丝全解了,一了百了!
不过他只是有些生疏地帮她揉着腰,一副任劳任怨的模样。看的连她想趁机找茬都没办法。
她想揪着他的头发吻上去,像从前每一次那样,但似乎又觉得冒昧,明明二人刚刚才做完了更亲密的事情。
宋半夏看了他片刻,干脆起身,说:“算了,你揉的不好。”李修竹伸出的手在半空滞了滞,又收回,暗暗吸了口气。宋半夏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了把梳子,给自己把头发梳上去了,梳到一半,她停下来,故意扭头看他,仿佛才意识到一般,说:“剑君要继续吗?”他看了她片刻,似乎有些泄气。
起身走到了她身边,拿过了她手中的金镶玉的梳子,扫过她骤然握紧的手,说:“不是腰疼吗?过两天吧,等你的腰不疼了。”宋半夏垂了垂眸,很明显地听出了他在迁就她。但又不是很确定,她咬了下唇,想到刚刚和以往不同的夫妻生活,顿时心又凉了大半截一-他果然是不喜欢她了!
她果然是不喜欢他吧?李修竹心想。
他将她的发一点点往上盘起,看她仍闷闷不乐的样子,犹豫了一下,问:″腰还是很疼?”
她抿唇不说话。
李修竹将手放在她侧腰的地方,灵力涌动,将她的周身经脉舒缓。其实,他们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
按照双修术所运转的体内灵气,除非走岔了地方,否则天然对此事有助力,根本不可能会出现腰疼、腿疼的情况,何况……他并没有去做些什么出格的举动,甚至于堪称僵硬到温和。
她只是不喜欢同他做这些事罢了。
他不禁去想,难道这就是解情劫丝解了一百年的缘故吗?灵气运转处越发暖热。
李修竹拿舌尖抵了一下上膛,说:“是扭到了吗?”“不知道。“宋半夏回答。
李修竹静静地看了她片刻,将那些不该吐露的话往心里压,沉甸甸的、冰冷冷的、尖锐的话语,直捅地他自己心窝疼。他试图拿出以往潇洒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架势,笑了笑,引得她好奇抬头看他,他说道“看来我的技术还有的练。”宋半夏对于这调笑并不买账,因为她曾经见过他满眼都是自己的样子,所以对于他的迟疑和疏离都看的十分清晰。
她有些不忿,心想,分明是他不在意她了,连这种轻浮的话也同她说。因为被他的态度所刺痛,所以宋半夏立刻采取了反击,甚至都没有因为他的身份所犹豫,纯粹是她骨子里对伤害绝不能容忍的态度在促使她说出更为伤人的话,她用比他还轻飘飘的语气说:“是啊,剑君的技术确实越来越差劲了,确实要练一练。”
这话一出,李修竹唇边伪装出的笑完全僵硬了。这一刻他甚至忘了她身上还有情劫丝的副作用,好像透过她的言语,看到了那个其实对他十分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