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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 谶言(1 / 4)

第32章第三十二谶言

次日,自洛阳公干回京的陆舒白回了长安,在大明宫向女皇禀报。“东巡近半年,两淮的盐铁贪污却只字未报,若不是铁矿死了太多人兜不住了,还要瞒着朕多久?!”

一众臣子伏地,大气不敢出,承受着座上女皇的怒火。“朕是老了!不是昏聩了!一个个都上赶着来骗朕,生怕在这朝中少捞几分油水,填不饱你们那饕餮大的肚子!”

一众伏地的臣子中,只有陆舒白在一旁的御案前端坐,低头写着诏书。“巡盐御史王树清,贪赃渎职,即刻抄没家产,全族下狱,听有司处置!”她提笔写诏,殿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那声音停在中殿外,有些嘶哑,像是跑了很久之后,嗓音干哑的状态。“启禀女皇!相州来报,郡主重病!”

霎时,殿内寂静了一瞬。

陆舒白眼睫一颤,手中的笔迟迟未落,终于,一滴墨汁滴落,浸染在软宣之上,将原本的字迹遮盖。

侍候的侍墨一愣,忍不住抬起眼去看陆舒白。那张姣好的侧脸并未有任何情绪波动,她垂眸写字,长长的睫毛将浓墨般的眸子遮住了,她想看清陆舒白的情绪,却只窥见一片混沌。“陆大人,这

片刻,陆舒白像是回过了神,将手中的笔杆搁下,平静地吩咐:“无妨,再换纸。”

她直起身,修长的脖颈挺起,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那双眼中闪出了些许无措,藏在窄袖中的手也不自觉地蜷起,紧紧抠抓着衣料。“什么?你、你说什么?“座上的女皇上一口气还未喘匀,一个噩耗便接踵而至,她一时间差点忘了呼吸,半个身子忍不住向前倾倒,不可置信地问。那传信的内侍跪倒在地,头也不敢抬,颤颤巍巍地回答:“回禀陛下,相州传、传报,郡主身染重病,药石无医…”“胡说八道!"沈琮本还伏地跪着,闻言怒骂了一声,“随行的医官是太医院内的太医,医术高超,怎会医不好?!”

那内侍吓得趴在地上不敢抬头,声音支支吾吾:“陛下息怒,殿下息怒!”“薛太医、薛太医也呈上信来,盖有他的私印,确说郡主的病来得奇怪,什么药都灌了,却仍不见好……”

沈琮冷笑,直起身看着他:“笑话,怕不是我这外甥女不愿去青州,特意编排了这么一出苦肉计,想让陛下心软吧?”此话一出,殿内寂了一瞬,紧接着,有听不下去的大臣道:“殿下,想来郡主病情是真,否则薛太医也不会写那封信,这般说话…沈琮身后,程卅正疯狂给他递着眼色,他却仿佛没看见一般,继续滔滔不绝说着。

“诸位还不清楚我这外甥女的模样吗?“沈琮说着,像是无奈一般拍了拍手背,“自小是个纨绔,哪里受过什么苦…”“住口!“终于,女皇似是忍无可忍,怒斥出声。一瞬间大殿内再也没有旁的声音,只剩下一个个降得极低的呼吸声。“那是你亲外甥女!你怎能说出这种话来!"女皇显然是气得不轻,指着沈琮大骂,“你还有点良心吗?!”

“陛下、儿臣不是那个意思一一”

“珍儿刚走多久,你便连玉奴都容不下了!她听话去了青州,你也还不肯放过她!”

“去青州,本就是她代母思过的责任…”

“殿下!“程卅终于忍不住,出声制止,他直起腰,郑重向前递手作揖,“如今争吵也是无用功,不妨听听还有什么消息吧。”沈琮这才闭上了嘴,悻悻地收了衣袖。

沈徽也想到重点,目光继续放在那抖若糠筛的内侍身上:“相州还说什么了?”

陆舒白一纸诏书写罢,递过去让侍墨晾干,她放下袖子,目光也落在那内侍身上,手一刻都没松懈过。

“信、信中还说……“内侍磕磕绊绊说着,“有云游的方士说了,郡主怕不是什么风邪入体,是冲撞了东行煞气…”

“这、这是记录官王大人令人抄写的道士谶言,"他说着,从袖中掏出来一叠厚厚的纸张,“还有薛太医的禀报书、郡主的信,都在里面了。”女官得了沈徽示意,上前接过那些东西,呈上沈徽桌前。如今的女皇极其信重方士,大明宫里的宫娥太监看见这群道士,都要卑躬屈膝地行礼,可谓是如今仅次于程卅和陆舒白这样的官员后的红人。提及方士之说,程卅跪在地上,眉头轻轻拧起,忍不住抬头,看了眼正认真看着那一叠信件的女皇。

这招倒是妙,抓准了女皇如今沉迷方士之说的一点。“云游道士,焉知其究竟是真是假?“思索片刻,他还是硬着头皮起身,“陛下,这些东西,还需再三斟酌,辨明真伪啊。”陆舒白瞥了他一眼,开口道:“不若将谶言书信交予钦天监,宫内方士都是陛下信任之人,叫他们瞧一瞧,不就知真假?”程卅一噎,扭头看向那个处变不惊的人,眯了眯眼,缓缓道:“正是如此。”

“……“沈徽沉吟了片刻,将那张纸递给身旁的女官,“叫他们去对,有了结果,立刻到紫宸殿来报。”

她说着,搓开了下一封。

座下跪伏的臣子们又不敢动弹了,等待着她发话。身后的人将诏书裱好,陆舒白接过,递到沈徽身前。这一纸诏书,终于让沈徽重新想起了下面还跪着一群听后发落的臣子了。“程卅,"她揉了揉眉心,“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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