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们存在婚姻关系来混淆自己靠近的事实,我也不能继续再装糊涂,心安理得地接受她对我的好了。本来就不那么好的人生评价中,不能再多一项:得寸进尺了。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温煦白转过了身。她注意到我站在车外神情有些惊讶,她很快地走到我身边,看了眼我的神色,轻声问:“头还在痛吗?”我摇了摇头。怕眼前人误解,又出声解释道:“我没病,就是会偏头痛,风吹会痛,忙起来会痛,天气冷会痛,天气热也会痛。”说完这话,我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当年外婆的嘲讽:“丫鬟命,公主身。怎么就你这么娇气。”
垂眸笑了下,我将情绪压在心底。
“我也会这样。"我不知道温煦白是怎样的神情,但她的声音温柔极了,“痛就会痛很久,有时候吃了止疼药都不太管用。”诶?我抬眸看向她。
“你吃的什么止痛药啊?是不是作用太慢了?“怎么会有人吃了止痛药还头痛呢?我问道。
温煦白面上带着浅浅的微笑,她被雨水打湿的衬衫已经完全干了,此刻的她又如我印象中的那样,清冷而利落又不失温柔。她看了看我,回道:“缓释胶囊作用是很慢,目前在吃的是一款德国的止痛片。但药片很大,我吞咽会有些困难。”她说得很有画面感,我几乎已经想象到温煦白皱着个眉头,吃药片很大的止痛药,一次没有吞下去,还有再喝第二口水,这时候温煦白的表情已经很难看想到这,我轻轻地勾了勾唇角,藏不住的调笑冒了出来,说:“小白不喜欢吃药。”
这一瞬间,温煦白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不自在。见她这样,我的笑容更是盛。
但她的情绪恢复得很快,那份不自在转身即逝,她望着我,颇为无奈而宠溺地说:“没有人会喜欢吃药。”
这是一句真理,只要精神正常的人都不会喜欢吃药的。我笑了起来,认可她这句话。
“辛年,你喜欢女人吗?“夜色中,温煦白走到了我的身边,同我一样,倚靠在车边,忽地问我。
“我没…"下意识地回答在说出两个字后,就被我察觉到了不对,我转头望着她,“或许喜欢,我不知道。”
温煦白的神情不变,她依旧保持着自己的笑容,不置一词。不久前我才和她说我对苏晏禾有别的心思,现在她问我喜欢女人,我却回答不知道,这好像有点悖论了。于是,我主动补充道:“除了苏晏禾,我没有任何想要亲近别人的想法。”
这是一句假话。
温煦白仍旧不说话,但她的表情变了。她的笑容收敛了起来,眼神中的锐利一闪而过,不过她很快地就调整了过来,反而重新挂上了不一样的笑容,反问我:“没有人追你吗?”
拜托,我可是超一线的女演员,怎么会没有人追我。但被人追是什么好事吗?我自嘲地笑了下,回应:“没有人能追到我。”“也就是说,你是主动型的人?"温煦白得出了个奇怪的结论。“我并不这么认为。“我和主动型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让我被动接受,我估计我也不行,那我到底是什么型?
我也不知道。
“所以,你喜欢女人?"不能让温煦白掌握话题,于是我问了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但是温煦白摇了头。
什么情况?她不喜欢女人?啊?一切不会是我在自作多情吧?我眨了眨眼还想再问,可温煦白却没有给我机会。她的手机再度亮了起来,我看到上面是英文名字的人,她瞥了一眼,挂断了电话。而后带着歉意的目光看向我,淡声:“抱歉,我去回个电话。”站在原地,我静静地望着她的背影。心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天啊,我不会丢大人了吧?救命救命救命,我也太自我感觉良好了吧!!就在我抓狂之际,温煦白再次挂断了电话回来我的身边,她的神色有些焦灼,对我说:“抱歉辛年,我临时有个行程,你可以自己上楼吗?”我点头,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那我们下次见。“温煦白对着我点了下头,而后就拉开了驾驶室的门。当我站在原地打算目送她离开之际,她忽然将车窗降了下来,一改刚才的歉意与温柔,此刻的温煦白面色有些冷淡,她淡淡地瞥着我,警告道:“为了避免后续产生误解与意外,我希望你能够再次将我们的婚前签订的种种协议通读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