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可以吃,带你去南鹰吃一次,你一定会辣到胃痛的。“我小声念叨着。
餐厅不算特别大,安静的室内只有我们两个人,她自然能够听到我说了什么。闻言她轻笑出声,缓慢地眨了眨眼,神色放松地看着我,询问:“南鹰很辣吗?”
“很辣。”我想了下川湘菜的口味与南鹰菜的口味,点了下头。“确实很辣。"温煦白笑着望着我,意有所指地回应。她是不是在双关?还是在调戏我?我蹙了下眉,瞧着她。然而温煦白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她夹了块腊肉,吃完后,才慢慢地又道:“如果胃不好,是不是清淡饮食会好很多?”道理当然是这个道理,只不过每天清淡饮食,那我和尼姑有什么区别?我不愿意。
“或许会好吧,但我已经是很不能吃辣的南鹰人了。“我小口地吃着米饭,回道,“毕竞十几岁就出来了。”
她并不意外地点了点头。
之后的餐桌变得很安静,我们的食量并不是很大,吃完菜饭后,小酒坛的酒不知不觉也只剩下了一个底。
我为温煦白又倒了一点,而后剩下的则是我自己喝完。餐后,我十分自然地站起身。这时候花雕酒的后劲终于涌了上来,开了空调的室内让我觉得有些热,而我眼前的温煦白,她的脸色再次变得微红。温煦白此刻正将剩下的餐食倒入垃圾桶,而后将餐具放入洗碗机。她注意到我看向她的目光,回过头来。
“你喝酒脸会红。“我说出了一个陈述句。温煦白笑了下,她抽出厨房湿巾,擦拭干净桌子后才回道:“嗯,但一会就散了。”
好奇特的体质。
餐后,温煦白没有离开的意思,我也没有让她立刻离开的打算。我们很自然地坐到了沙发上,同一侧。
谁都没有说话,场面一时间变得很安静。
我能感受到温煦白正在看着我,但我此刻并没有转头,自然也看不清她的表情。就在我深呼吸,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她的声音忽然从我的耳边传来,道:“辛年,你今天不开心心吗?”
我的不开心那么明显吗?我自诩的演技不差来着,为什么温煦白每次都能够在我掩饰的神色下,探得真实的情绪呢?这让我很是不解。我转过头来,看向她,笑得意味深长,转而反问:“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要说我不开心,你是看出了什么吗?还是你知道了什么?如果伪装并不管用,那索性就撕下这张名为体面的面具。我不加掩饰地觑着温煦白,试图从她的嘴巴里听到内心中想要听到的答案。方逸岚的离职,不是她自己的决定,她有苦衷,甚至……是温煦白逼她离职的。
但没有。
温煦白的神情很平静,她并没有说出我想要听到的答案。她拿过桌上的杯子,浅浅地喝了口水,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微笑,近乎冰冷地告诉我,说:“你今天喝了很多酒。”
不是因为她与方逸岚离职有关,只是因为我喝了太多酒。为什么,为什么和你无关呢?
“你好像很期待我说点什么。“温煦白靠近了我些,她散落下来的发丝因为她的动作而轻轻舞动,“辛年,你想要从我这里听到什么答案呢?”话音落下时,她的上半身几乎贴上了我。我被她的体温加上酒精的刺激,烫得整个人都说不出来话。过了半响,我才缓缓地垂眸,想要说什么,又选择闭上了嘴。
既然和温煦白无关,那没有必要告诉她。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温煦白将我的一切举动收入眼中,她微红的面色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缓缓褪去,重新变回了平日里的白皙精致。她凝望着我,眉心微蹙,叫了我的名字,道:“辛年。”
我不加克制地叹了口气,抬眸与她对视。
“发生了什么吗?"她的眉头依旧微微皱着。我静静地看着她,淡道:“我刚刚在怀疑,我的公关总监辞职是否是你的手笔。”
她的面色因为我的这句话,骤然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