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大口地喝着自己的冰澳白。“我不是传统派,只是在申城很少会有咖啡店会做冰的澳白。“温煦白在看到我的杯子中的冰块后,淡声将话题拉回了一开始。“申城嘛,不意外。"我有些懒散地回应道,完全不掩饰我对申城的态度。温煦白的眼睛眨了两下,她也拿起冰美式喝了几口,好似被我的态度给噎到了一样。
我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这样阴阳怪气,可真的好没有办法,我现在看到温煦白就能想起她让任一枝撞她的情景,想到喻娉婷告诉我她给老毒虫洗白的事情。
理智是没有办法战胜情感的,至少此刻的我没办法用过去那张假得真实的面具来面对温煦白。
“辛年。"她叫着我的名字,声音压得有些低,语气也带着明显的小心翼翼,“你在生我的气吗?”
她的话音落下,我忽然感觉咖啡厅内的空调出现了故障。该有的冷风没有吹到我的身边,反而让我的脊背生出了汗。体面人不应该绕弯子吗?她怎么就过来直接问我了?我压下心底奇怪的情绪,不以为意地笑了下,翘起腿,反问温煦白:“你为什么会认为我生气了?”
温煦白直直地看着我,眼底没有太多的情绪,却没来由的告诉我,她不喜欢我现在的态度。
不喜欢好啊,不喜欢妙啊。
“你让你的助理给我买了车。"她注视着我的眼睛,神情认真得不得了,“迈巴赫S580.”
“谁生气是给人买车的?"我看着她,毫不掩饰我的嘲讽,“你的车因为我被撞坏了,我赔你一辆。这很正常吧?和我生没生气没有关系。”“你买的车很贵。”
确实贵。蒋爽乐告诉我价钱的时候,就算是现在钱很多的我本人,也数了好几遍零。
“还好,对我而言并不贵,所以不用还给我。"我用了温煦白之前给我墨镜时说的话,回应她。
她听到自己曾说过的话从我的口中说出来,眼神中带了些我看不出来的情绪,又好像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眼神闪烁了片刻,从钱包中拿出了一枚卡片,推给我后,说:“"辛年,这是我的储蓄卡,密码是711419.”什么啊?她在说什么?为什么要给我银行卡,还要告诉我密码啊?我眉头微蹙,疑惑地看向她,不明所以。
“我并不是一个会对所有人诚实、坦白的人,但我可以告诉你我的银行卡密码。“温煦白沉默了一会,忽然抬头说。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我想要问她是不是吃坏什么东西了,但话到嘴边,猛地想起来这是那天我在交警大队门口和温煦白发疯的时候说的话。我愣了一会,接收清晰她所说的话后,这才看向她,声音带了点不解说:“温煦白,你真是个好奇怪的人啊。”
她耸了耸肩,随后认可般地点头,说:“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哈?我的反应全部露在脸上。
温煦白注视着我,她留意着我神情的细微变化,片刻后,缓缓开口:“高中的时候有人这样说过我。”
温煦白的高中? A国人吗?还是她留在国内的朋友。我和温煦白一直都说不上熟悉,现在她提起自己的过去,我本应该将话题转走,可看着她认真又隐有受伤的神情,我选择了沉默。示意她可以继续说。“只是很无趣的亚裔进入全白人的精英高中,发现自己无法融入的故事。”温煦白笑了笑,她喝着面前的冰美式,神情坦然到我觉得她喝中药也会露出笑容来,“但我确实没有什么朋友。”
“交朋友在我看来是一件很麻烦、没有必要的事情。工作中接触的人就是同事、客户,学生时代就是同学、校友,家里原因认识的就是邻居、兄弟姐妹。“我不会做你的朋友的,辛年。"温煦白忽然抬眸,深邃的目光直直地望向我,好似要探得我的灵魂,“你是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