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明显要大一些,交警将私生饭与温煦白还有我都带到了附近的交警大队。太久不看这么模糊的世界,让我有点忘记了该怎么和半瞎的自己相处。手脚有些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就是听到了说的该去哪里坐着,也找寻不到方向。最后还是温煦白,她拉住了我的手,将我引到位置上坐好,而后她在我的身边坐下。
我们对面的是那个私生饭。
我看不清她的神色,但隐约地我能看到她好像在看我和温煦白。对这个小姑娘我没有一个字想说,索性也不看她,转而望着温煦白模糊的侧脸,询问:“今天是怎么回事?”
“年年!"私生饭叫了我。
为什么要叫我呢?是真的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吗?还是觉得自己家里能够摆平一切,哪怕是蓄意撞人?
别的艺人如何对待自己的粉丝我不知道,但我自诩真诚,她们写给我的每一封信我都有读,送给我的每一本书我也都有看,只要行程允许我都不会走VIP通道,只是想要和她们有足够多的相处。
但我不明白,为什么总会有私生的出现。
眼前的小姑娘不是第一个,她只是闹得最凶的那个。她进入我的私生活也就算了,为什么要伤害我身边的人呢?是觉得我身边的人太多了吗?
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看不清她的长相,可我还是看向了她。哪怕半夜在房中看到她,我的神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冰冷。
“为什么要这样做?"我问她。
“年年……
许是被我现在冰冷的神情所恫吓,这位向来无法无天的私生此刻的语气竟然透出了几分怯懦,她起身想要走到我身边,可还没完全站起来,我就看到身侧的温煦白自然地抬起了手,挡在了我的身前。温煦白抬了下下巴,示意这个私生,淡道:“坐回去。”原以为不会有什么效果,却没想到这个私生竞然真的听了她的话,坐回了对面的位置上。
我有些惊讶地瞧着温煦白。
温煦白回望着我,她沉默了两三秒钟,忽然道:“没戴RGP吗?"我点了点头,回道:“本来戴上了,刷了会手机觉得眼睛有点累,就摘下来了。”
温煦白没再说话,只是后来再被交警问询时,她始终拉着我的手,好像松开我,我就彻底会变成瞎子,完全看不清路似的。从交警的嘴里,我得知了这场事故的始末。Ogilvy到博越公馆的车程只有15分钟,事故就发生在温煦白从公司回家的这段路程中。在博越公馆前的申泰路上,私生饭驾驶跑车从对向驶来。中途温照白下车在Brut cake cafe购买时,私生饭与她发生争执,再次上车时驾驶失误,撞上了温煦白的车。
人员没有受伤,只有车辆受损,温煦白也没有追究,私生饭认了自己全责。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走出交警大队,我侧过头,看到身侧的温煦白神色依旧冷淡,我开口问:“你说你给她机会撞你,但她害怕了?”
阳光直直地落在温煦白的身上,把她的眉眼衬得锋利极了。她看向我,声音淡淡的:“她问我们昨晚是不是睡在一起,还说上次你来申城是不是也来见我。我说了是,然后她就发疯说要撞死我。我站在那里让她撞,但她害怕了,撞了我的车。”
这一瞬间我理解了看的小说里面说的眉头能够夹死一只苍蝇是什么状态,因为我现在就是。
“什么叫你站在那任由她撞?"我猛地转向她,整个人逼近,模糊的世界里温煦白这张脸变得清晰异常,“她万一真的撞你呢!!”“温煦白,你有病吗?就非要激怒那个神经病?说是我的朋友怎么了吗,是当我的朋友见不得人吗?就诚实到坦白吗?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你的银行卡密码?你们做公关的本身不都是骗子吗?在这正直勇敢什么呢?你有几条命让你玩?啊!"我的声音和理智都已经失了控。从年少进入这个圈子,我就知道我做不了自己了。我得笑得优雅,言辞得体,不能在人前失态。可此刻,我已经忘却了一切。哪怕现在仍旧身处人来人往的交警队门口,哪怕周遭人因为我的声音递过来了视线。比起我的形象,眼前的温煦白才是让人害怕。要是她真的因我出了什么意外,我该如何自处?温煦白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她的模样,仿佛我是那个歇斯底里的疯子。沉郁多年的负面情绪即将迸发之际,她伸手握住了我的指尖,力道不重,却让我清醒了些许。
她低垂着眼,声音轻缓:“辛年,她不敢。我打眼一看就知道她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哪怕她真的敢撞我,我也可以退回咖啡店的。辛年,我不会否认我们的关系,我也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我站在原地,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传来。
片刻,我猛地甩开了她的手,盯着她这张冷硬的脸。良久,我笑了起来。辛年啊辛年,你怎么会觉得这种人温软呢?温煦白直直地看着我,缓缓又道:“辛年,我们不是朋友,永远都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