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扣住了我的指尖,动作轻柔而克制。
垂眸看着她搭上来的指节,我抿了下唇,直接问:“温煦白,你在干什么?″
“怕你撞到车窗。"她很是无辜地回答。
谁问你为什么拉我手了?我问的是你在给谁发消息?你要做什么?而且你怕我撞到车窗,拉我指尖有什么用啊?
“辛年,我不算什么好人。“温煦白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么一句话。我不明白话题怎么扯到了她是什么样的人身上,眼睛眨了眨,表达了自己的不接。
她转过头来,望着我的眼睛,脸上的笑容在动作间烟消云散,反而带了几分之前在停车上看到的她面对下属时的冷然。“被私生骚扰的演员不止你一个,我不会让你做那个出头鸟。“温煦白说。话音落下,我心里骤然一紧。
什么意思?她要把别人拉下水吗?
紧接着她又说:“浑水才能摸鱼。如果没人看到这份困境,那就闹到人人自危的程度好了。”
她说话时神态语气都十分的寻常,并不带有太多的感情色彩。分明仍旧是那张漂亮冷然的脸,可我就是看到她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狠厉。我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片刻后,轻声道:“你是个不择手段的人吗?”听到我这样说,她挑了下眉。
温煦白的脸上还带着酒意的微红,神色也冷得要命,挑眉这一下带来的巨大反差,几乎让我呼吸一滞。
“比起不择手段,或者应该说我敢于保护家人和自己。“她微微笑着,并不否认我的话。
不择手段是什么贬义词吗?当然不是。胜利从来都是由成功者书写的,只要能够达成目的,管她是什么手段呢。
原以为温煦白长得冷冰冰,为人却妥帖完美,工作起来也会是那种一板一眼的正经派,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
很反差,很有意思。
车子停在了博越公馆的停车场内,在进入公馆前,我注意到私生的车子远远地就被安保拦了下来。
想到温煦白上次带我回去的家,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安保。我瞥了眼温煦白,她刚刚下车,走到我的身侧,注意到我的目光后,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来。在得意吗?
电梯上,我看着距离不近不远的我们的身影,淡道:“光是舆论恐怕不够。”
温煦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然后她就在我目光下,掏出手机来将电话拨了出去。
我不知道她在给谁打电话,也不好擅自离开客厅去别的地方探索。只好站在她身后的不远处,看着她抱着臂,手指不住地敲着胳膊。博越公馆和上次的房子装修风格完全不同,宽大的落地窗前,有夜风吹动了温煦白的发丝。申城的夜色早就被各种各样的高楼所切割,可这里的视野却出奇的好。
浓稠的夜色,靓丽的克莱因蓝,我神态自然地瞧着面前的温煦白,眼神中带着我自己都难以忽视的欣赏。
没办法啊,她真的好漂亮啊。
哪怕RGP眼镜戴的时间久了,她的身影变得有些许模糊,可在这层朦胧下的温煦白,更显标致了。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竞然会是个颜控的,圈内那么多漂亮的、标致的、性感的美人,看得我都觉得稀松平常了,可为什么,温煦白就那么的不一样呢?是人总会对自己不了解的人物和职业产生滤镜吗?还是温煦白这家伙在我面前悄悄开了屏,让我注意到她的性感与完美了呢?我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没有半分挪开的意思。“辛年,你看我我会知道的。"电话还没有被接通,她转过头来,脸上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望向了我,揭穿了我的眼神。坦然地耸了下肩膀,我学着她在车内无辜的样子,歪了下头,回道:“我不能看你吗?”
你长得这么好看还不让我看了?这也太没有道理了吧?我不趁着眼睛还没瞎的时候多看看美女,等我瞎了我不什么都看不着了吗?温煦白没想到我这么有理有据,她失笑。正要说什么之际,我看到电话接通了。
她瞥了眼我,脸上的笑意并未收敛,温声道:“奶奶晚上好,辛年被人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