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得赶紧回家添衣服,不然非得得风寒不可。”阴冷的气息渗进皮肤钻入骨头里,然后攀上人的灵魂,这是来自亡者的温度。
然而当笛声停歇后,聚集的灵魂立刻朝四周散开,它们带着命令与任务重新融入这座城。
颜怀曦一曲吹完后咳嗽了几声,脸色略有些变白,又重新带上了一些病色,她将短笛收了起来,然后对冰冷的手哈了口气,这副身体果然还没有养好,放在以往,自己不会那么容易受到影响。
好了,找到那群虫豸的任务交给整座城的亡魂,自己得快些回去,说不定某只小兔子正躲在家里哭鼻子呢。
想到这里,颜怀曦索性放弃走回去的打算,而是直接动用灵力回到家中。她原本以为余盈夏会躲在房间,结果却在院子中看到了蹲在井边的人。她们的院子里有一口井,余盈夏正用打上来的井水不停搓洗自己的手和脸,血迹已经被洗掉了,洗不干净的只是她的心理阴影罢了。颜怀曦远远地就看见她的手已经被搓红,于是立刻蹙起眉走上前将人拉了起来,然后施加了一道净尘术。
一道白色的灵光闪过,余盈夏身上的灰尘、血迹以及刚刚沾的井水全都干干净净。
“好了,都干净了。“颜怀曦将余盈夏红肿的双手束缚在自己的手中,不让她继续搓了。
“看看你的手,再洗下去要破皮了,等晚上可疼得厉害。"颜怀曦不让她动。余盈夏的神情原本有些木然,而颜怀曦强势困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洗的举动似乎触动了她脑海中紧绷的弦。
后怕与莫名其妙的委屈一下子汹涌而来,颜怀曦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余盈夏慢慢红了眼眶,然后在眸子里的泪水在转了几圈后终于滚落。她无声地哭着,这副模样最让人心疼了。
颜怀曦看着余盈夏的模样就想到了自己年幼时,她第一次杀人后也是这样,她蹲在湖边恨不得把自己的手洗掉一层皮。但那个时候她只能靠自己,无人能倾诉,也无从寻找安慰,只能咬着牙熟悉这种感觉,直至麻木。
余盈夏应该比自己幸运一些,至少这个时候,她的身边还有一个愿意安慰她的人。
颜怀曦松开手将人揽入自己怀中,“不用怕,杀手已经死了,他们是自己找死,你做的很好。”
“今晚你可以不用修炼,我让江藜给你开一副安神的药,喝完之后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会好了。”
颜怀曦都有些惊讶自己竞然能这么温柔,不过也好,受到惊吓的小兔子只能用软软的棉花包起来,这样一来,她才能更加依靠自己。颜怀曦的话让余盈夏坚持到现在的逞强骤然松懈,她终于哽咽着轻轻哭出声,颜怀曦没有嫌弃她的眼泪,任由她将脑袋埋在自己怀里。至于杀人之后要及时检查尸体是否死透了,并且要及时毁尸灭迹的课就放到以后再上吧,瞧瞧自己怀里的人呐,再说下去的话,颜怀曦怕余盈夏之后修烤的时候心境会出岔子。
余盈夏将自己紧绷到现在的所有负面情绪一并哭了出来,自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就一直让自己克制着,许多情绪郁结在心中,如今终于有了一个发泄口。她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颜怀曦的肩膀已经彻底被自己的眼泪打湿了,平日里有满满洁癖的大猫就这样温柔地抱着自己,还时不时会拍一拍自己的后背,就像在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余盈夏闭上了眼睛,她将自己心中的警惕与猜疑暂时放到了一旁,虽然有些东西可能是假的,但是她仍然贪恋此时自己能够依靠的这份温柔。如果她们之间没有那么多隔阂就好了,如果颜怀曦真的值得自己全心全意的信任就好了,而如今,她只能让自己沉溺一时。余盈夏抱着颜怀曦的双臂微微收紧,颜怀曦不知她心中的苦涩,只以为这是受到惊吓的小兔子在寻求安全感。
颜怀曦的眼眸中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怜爱,她轻轻揉搓了一下余盈夏的脑袋,轻声细语地安慰怀里的人。
直到在外面游荡了一天才回来的江藜推门进入,就这样呆呆地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余盈夏一抬头就和江藜对视上了,她的眼睛哭得有些疼,可想而知现在有多狼狈,她下意识将自己藏在颜怀曦怀里。颜怀曦背对着江藜,但她也知道推门而入的是谁,她原本一脸温柔的神情消失了大半,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她对江藜道:“傻站在那里做什么?去配一副安神的药,晚上的时候给她喝。”
江藜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她赶忙应了一声去配药。只是路过那两位的时候,她迟疑了一下才传音给颜怀曦道:【主上,她没事吧?】
【没事,她就是刚刚遇到了两个杀手,第一次杀人有些不适应。】江藜的表情中写着不可思议,在她心心目中余盈夏可能没那么简单,她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没想明白的她也只能放弃思考,按照主上说的去配安神汤了。等那边的门关上,颜怀曦才轻轻拍了拍余盈夏的肩膀调笑道:“别害羞了,江藜一时半会不会出来,抬头吧,不觉得闷得慌吗?”余盈夏这时才注意到自己埋脑袋的地方不大好,难怪刚刚感觉软得过分,她立刻抬起头,因为脸已经哭红了,所以现在的羞红不大明显。她抬着水汪汪的眼睛看向颜怀曦,被江藜那么一打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