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话锋一转,“这么大的恩情,小丫头,你打算怎么谢我?”“你随便开条件。"许知言在明瑾的教养之下长大,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但下一句话,就让她炸了毛,林蓉说:“要不,你亲我一下?”“神经病……“许知言蹙眉,往后挪了一步,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一脸嫌恶。
“开个玩笑,这么经不起逗。“林蓉站直了身子,眸色淡淡,“不要谢礼,我该做的。”
“只是,我依旧要提醒你做好心心理准备。”“就算是我师姐出手,这台手术有生命危险的几率还是很高,医生不是大罗神仙……”
“呸呸呸。"许知言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冷眼看着她,“快呸呸呸,去掉你的乌鸦嘴。″
林蓉轻轻笑起来,唇贴着许知言的掌心印过去。“都是迷信,小丫头,你怎么还信这个?”“快。“许知言盯着她,一脸严肃认真。
如果她不照做,恨不得要上来打人了。
林蓉投降,轻声道:“好好好,呸呸呸。”林蓉到底还是说了安慰的话:“别总是往坏了想,说不准是个好结果,能缓解旧伤的隐患,以后少受些苦。”
“作为医生,我只是把所有的结果都告知家属,怎么就能怪我乌鸦嘴呢?”许知言的心稍稍安定下去,又叮嘱了好几遍不能胡说八道,然后才走了。林蓉转身,两只手搭在窗沿上,交叠在一起,随意探出窗户,目光看向外面的月色。
她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指,一瞬间轻微的,却难以控制的抖动。十指猛地一下攥紧了,那双桃花眸里面的笑意褪去,连带着唇角放诞不羁的笑容,都微微凝固。
宋向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到病房的,她只觉得背后发冷,一层一层的冷汗浸透了身上的病号服。
程程见她回来,放下心来,没作妖,没出事,这是最好的消息。“曹姐刚才打电话给我了,我给应付过去了,说你已经睡了,明天见面你别说漏嘴了。”
“回来了就早些睡吧,明天医生很早就来查房了”乱七八糟的声音,宋向晚一句都没有听进去。“晚姐,晚姐一一"程程喊了两声,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她如梦方醒,“怎么了?”
“我说,早些睡。"程程去繁就简,把中心思想陈述了一遍。“哦。“宋向晚木愣愣地点头,然后木愣愣地躺下。她脑子里是刚才许知言和林蓉的对话。
生命危险……明瑾的手术会有生命危险……这几个字像是一双手掐住了她的脖子,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翻了个身,用被子把自己紧紧压住,似乎这样的动作能带来些安全感。但是并没有,那种喉头被掐住的感觉越来越沉,像是有一座山,沉沉压在脊背上,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