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眼眶蓄着泪水。阳光太刺眼了。
冲动是魔鬼,路亦雪心想,她要回去好好想一想,做个周全的方案。“识趣”得不到想要的,而她想要裴柿锦。1另一边,裴柿锦的步速越来越快,后续甚至跑了起来。直到进入电梯,裴柿锦才扶住了内壁,喘着粗气。对着路亦雪说那种难听的话,不会让裴柿锦高兴一点,她的心早已绞在了一起,难受程度不比路亦雪少半分。
可长痛不如短痛,她们两个完全不合适,纠缠在一起的结果只会是两个人都遍体鳞伤。
字面意思的伤。
“叮一一”
电梯停了下来,裴柿锦见到电梯门打开,她抹了一把脸,勉强让自己的表情体面一些。
迎面走进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的外国人,金发碧眼,头戴礼帽,手持皮包,系着一条淡蓝色的丝巾,气场很强。她后面的人则都是黑色西装,眼戴墨镜,十分明显的保镖装扮。她们进来后没有摁电梯,说明要和裴柿锦去同一楼层。这艘游轮很大,游客中有不少富豪贵族,裴柿锦丝毫不好奇。直到她和那群人都停留在郑老师的房间门口。贝丽卡歪了歪头,她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你是梅的助手?”“是的,您好,老师现在不舒服。"裴柿锦说。“我已经联系过她了,不用担心,我只是以朋友的名义来探病。“贝丽卡笑了笑,她一笑,周身冷硬的气场被打散许多,但看上去也不是那种亲切和蔼的人“好的。"裴柿锦打开了房门,郑爱梅正躺在床上听戏。床头旁的早点只动了一点,看来老师不喜欢船上的食物,裴柿锦打算等一会儿再去借用一下厨房。
“贝丽卡,坐。"郑爱梅指了指床边的椅子。“不用了,我看看你就走。"贝丽卡说,“你看起来很憔悴。”“放心,不影响给病人看诊。"郑爱梅手撑床头想坐起来,裴柿锦连忙过去将人扶起,把枕头在其背后垫好。
“好,她明晚登船,看诊时间便定在后天早上九点。“贝丽卡一锤定音,没有询问郑爱梅的意见。
“听说你还请来了南医的郭秋斐、西宁济安堂的田蓓十几个人。“见贝丽卡还不离开,郑爱梅便找了个话题。
“我亲爱的梅,你知道的,我是绝对信任你的医术。但是多萝西的情况复杂,我已经请了十几个国家的名医了,她们都束手无策。既然来到华国,自然是要都请来瞧瞧。"贝丽卡叹了口气。
“集思广益,我懂,你的下属说的很清楚,邀请我来会诊,只是不清楚具体都邀请了谁。"郑爱梅想要喝水,裴柿锦立刻将水杯端了过去。贝丽卡扫了裴柿锦一眼,一个很体贴的助手。如果是在以前,她还有心情打趣几句,但现在她已经没有任何心情了。神秘的中医几乎是多萝西最后的希望了。
再闲聊了十分钟,确定郑爱梅身体情况还算可以,贝丽卡就起身告别。裴柿锦送完她们又回来,“老师,中午想吃什么?我去做。”“哈哈,"郑爱梅看了看桌上剩的早饭,“热热这些饭就行,别浪费了。”“热热也还是不合您的胃口,我再加工一下吧。”裴柿锦提出了折中的方案。“好,劳你费心了。"裴柿锦这孩子,不仅天资出众,方方面面都很贴心,没有哪个人能不喜欢她这样的学生。
郑爱梅心想,幸亏她问了,不然这么好的学生不知道会被谁抢走。大
关月颖找到路亦雪时,她那昂贵的西装外套正被她的背压在栏杆上,压出一堆褶皱。
而她本人,仰头看着蓝天、白云、骄阳,一动不动的,没有表情。要不是眼睛还睁着,关月颖都以为她又晕了过去。看起来聊的结果不太理想。
“那个,你的药吃了吧?这里风大,别又吹的发烧了,咱换个地方坐呗。”关月颖没有问路亦雪她和裴柿锦交流的结果,她怕问到敏感点,会让路亦雪更伤心难过。
“你闻到海风送来的味道了吗?"路亦雪不答反问。“啊?我鼻子都快失灵了,有点腥,有点咸。“关月颖挠了挠头顶,不知道路亦雪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路亦雪深吸了一口气,带着湿润感的海风被她吸进鼻腔,淡淡的鲜咸味儿仿佛蕴藏着辽阔的生命力。某一瞬间,还能感受到从咸味中迸发出的极其微弱的、近乎幻觉的甜香。
“就像是裴柿锦的信息素。”一个怕水的人信息素却是海盐味儿的,路亦雪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神奇。
“哈?怎么突然又跳到信息素上了。“关月颖更不懂了,她拉住了路亦雪的胳膊,“咱们先回去呗,我看你脸有些红,回去量个体温。”“嗯。"路亦雪被拉回了房间里。
测温枪滴了一声,三十八度三,关月颖不满地指着测温枪屏幕上的数字给路亦雪看,“你看你看,又烧起来了!”
“你就算是失恋,心里不痛快,也不能糟践自己的身体啊。”“只是暂时还没完成目标。"路亦雪修正她的措词,“我没觉得冷,一会儿去打吊瓶,吃药恢复的太慢了。”
“啊?你的身体允许你随便打吊瓶吗?"关月颖不太懂,她只知道路亦雪从小就不能随便吃药。
“嗯,已经恢复的很好了。“她的病能痊愈,靠的是裴柿锦的付出,路亦雪想,她给裴柿锦的那点帮助,裴柿锦早就还完了。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