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你们还能活着出来,命可真大。”
闫慎剑光已出,说道:“背着朝廷私设牢狱,你们胆子可真大。”金面具看闫慎现在还能走动,就知道他一开始就封了穴。他不以为意,说道:“私设牢狱怎么了?只要你死了,就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七叶碧血的滋味不好受吧?让我算算你还有几天时……他眼珠子向上望着,嘴里数着,突然大笑一声,指着他道:“我赌你撑不过三天!”
穆远闻言,心沉到了深潭,忽觉芒刺在背,冷汗涔涔。闫慎说道:“律法规定,私设刑罚以牟利者,九族尽灭,鞭尸半月,在我死之前,总要将你缉拿归案。”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金面具细着眼睛,问道:“闫慎啊闫慎,你现在是以什么立场同我说话?判官?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其实你若是不与我作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可你偏偏不通晓这世道人情,过于猖狂,不知天高地厚!世人都是用自己的意愿去量刑的,怒意平息了就是公道,平息不了就是不公道,你随便找一个人问问,被你判了刑的罪犯哪个不怨你?觉得刑罚过轻过重的百姓哪个不怨你?说是断刑治狱,殊不知将黑白两道的人得罪了个遍!招致满身仇恨,我今天杀了你,也算是替天行道,平息民愤了!"<1穆远心下冷笑,斥道:“笑话,替天行道?你替的是何方天地?行的又是什么道?擅改法令,滥用私刑,恶事都做尽了,还颠倒是非标榜自己?简直不知羞耻至极!”
金面具歪了歪脑袋,上下打量着:“一个下属,卑贱玩意儿,也敢在这里叫嚣?”
闫慎半个肩膀将穆远挡在身后,目光冷似寒铁:“不是下属,不论尊卑。”闫慎侧脸紧绷着,虽无甚表情,但穆远却可以看到他眼底的怒意和杀意。金面具似乎来了兴致:“不是下属是什么?”闫慎的手暗捏成拳,没有说话。
穆远侧了身,靠着闫慎的背,说道:“我帮你。”话音刚落,闫慎就自封了穴位,两人朝着左右两个方向杀去。金面具只是一笑,手指划了一个圈,身后的死士便从两边包抄而上。闫慎使得最好的就是剑,加上封了穴位之后,气力恢复了些,一时间势如破竹,剑光所致,无一虚发。
另一边,闫慎这些天受过的苦都在穆远脑海里逐一浮现,他是照顾在身侧的,一刻都忘不掉,他咬碎牙根也是下了狠手。金面具见此情势,这是他没料到的,心下骂道:“都是疯子。”瓷窑一事败在他手里,他本来就是想借着闫慎毒发的机会,一举将其除去,将功折罪,他手下的人并不多,但本以为收拾一个病秧子也算绰绰有余,可现下看来却是失策。
金面具纵马后退了几步,威胁道:“闫慎,你敢这么打,不到片刻就会加速毒发身亡!”
“是么?“闫慎已经逐渐逼近,“那你恐怕是看不到了!”眼看闫慎一剑刺来,原本左侧的死士现在都地被穆远拖着。金面具身旁已无几人,他瞳孔一缩,向右边躲过去,可没想到闫慎竞然转身将剑从右手换到了左手!左手朝着他面首接连扫剑而去。金面具跌下了马,猝不及防地抵挡着,闫慎一剑刺入他的金属手心。闫慎眼眸一眯,剑尖一旋,竞将他护在手指上的金属箔片削掉,露出一排半截手指来。
闫慎突然想起,他应当是见过这样一双手的……金面具像是被人刺到了逆鳞,吼道:“闫慎,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透着面具的两个窟窿,都能看到他那双发红的眼睛。“恨我?方才不是说了,“闫慎剑尖重新提起,低声道,“恨我的那么多,多你一个,我也不在乎。”
剑尖扫过之地,草木皆断裂,金面具以为闫慎顶多会抓他回大理寺,这才是他的作风,现下却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陡然失音:“你敢杀我!”
闫慎恨声道:“我要你命!”
穆远那边的死士见状要往回撤,可他们越是撤,就越被打得左右支绌。正当闫慎一剑刺破脚下之人的面具,穆远一剑刺穿最后一个死士时,林子里突然鸦雀四起,无数支冷箭从后方铺天盖地地袭来。闫慎眉心微皱,立刻弯腰捡起一只金属指套,随即手下剑身一旋挡下几支,疾步至穆远身侧,拉着穆远接连躲过很多箭,他们向后退着,已经被逼至悬崖边上,穆远往下望去,全是云雾,深不见底,但若是侧耳细听,可以听到些水流声。
汝南和河州是相邻的,堤坝修在河州,河流自下而上都是贯通的,穆远当时去视察河道的时候,系统就给他看过地形图。闫慎一手护着穆远的肩,用着提剑的手擦了擦唇边的血,稍稍没站稳趣趄了一下,穆远手中的剑立马扔了下去,双手扶着他。林子里簌簌声动,不到片刻,几十死士拥着一人缓缓靠近。来人身形高挑,长发半披,依旧带着面罩,腰间挂着一把明晃晃的银色短刀,稍微一抬手,就有人将金面具拖到了后面。那人只留了一双深邃的眼眸盯了他们片刻,转头瞥了一眼奄奄一息的金面具,冷淡道:“没用的东西。”
这人性子冷,并不多话,直接抬手,便是无数弓箭手蓄势待发。闫慎目光逡巡着四周,缓了缓气息,唇贴着穆远耳边说:“我之前和你说的事情可都记下了?汝南州府季泽民,带着我的信物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