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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裂(2 / 3)

几个阻拦的人,将剑抵着他的脖颈,威胁道:“我让你停手!否则我就杀了你!”

谢良才笑出了声:“那你得把我们都杀了才行。”大大大

死士都是不要命的种,周围十多人死缠不休,闫慎几乎脱不开身,加上原本的伤刚好是在右手上,提剑都没了力气。他喘着粗气,想起穆远刚刚说的机关,牙关咬紧,就直直冲着圆台中央而去。

赌一把!不管怎样他都不能让这些人出去。1死士止住了步子,围作一圈困住他,他一到圆台中央,数千冷箭从墙壁各个方向射出。

他咬牙手臂撑地,翻身而起,躲过四面八方的箭簇,凌空徒手截住几十把箭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手向四周围着的死士飞刺而去。<1每支箭簇都精准无误地蹿进死士的胸膛。

他当年就凭借着这招,在武举终局中杀了最后的兄弟。<1闫慎一膝跪在地上,急急地喘着气,后背已经汗如雨下,他将落在额前的一捋发别到耳后,撑着剑站起。

可正当他迈出一步,突然门口炸出无数飞石,逼得他一个趣趄后退了好些步。

地宫原本只是个未经开凿的底洞,稍微一点震动就开始地动山摇,头顶的巨石不断塌陷下来。

闫慎被石灰模糊了视线,他抬手刚一拨开,就一把明晃晃的刀朝着他面首刺来。

四下落石不断,他猝不及防躲过刀刃,将那人一剑贯喉,腰际却还是被狠狠割了一刀。

血一下子就开始涌出来,伤口处竞传来阵阵烧烫。1他硬撑着往前走,眼前却开始发昏,一颗巨石砸在他的后心,将人砸得跪在原地,硬生生逼出了一口血。

穆远看着闫慎负了伤,脸色骤变,眼眸狠厉得近乎发红,余光瞥见有人朝着火药处跑,反手一剑就刺入那人的左腿,谁知那人是个不要命的,手里拿着刀子就朝他刺来!

他不得不抬剑,剑尖就直直刺入了那人的胸口。地上一滩血,穆远深吸一口气,呼不出来,握着剑的手抖得厉害。可还有人往火药处跑。

穆远咬碎了牙,将剑架在谢良才得脖颈上,高声命令道:“让、他、们、停、手!”

谢良才没有说话,他挨着穆远的剑刃往前走,正对着闫慎的方向,他抬起手指捂住自己的鼻子。

再放下手,鼻子已经全然不见,只留下两个黑漆漆的孔洞,丑陋至极。穆远僵在原地,寒意窜上脊梁骨,剑都快要拿不稳。这是一张无比恐怖的脸,他受过劓刑,被割了鼻子。谢良才深深呼了一口气,朝着闫慎道:“闫大人,你也有今天。你判过的案子那么多,都不记得我了,我帮你回忆一下怎么样?”闫慎平复着呼吸,闻声费力地抬起头,望着外面所有人,眼里目光陡然凝滞了。

谢良才让手下人止住了手,一步一步走近石门,对着闫慎说道:“三年前,我跪在刑台求你,我做错事我一人接受惩罚,我悔罪,我求你放过我的家人,可你还是把我们所有人都流放了。你知道你那个时候怎么说的?”“你说依律当如此,执法必严,违法必究,这是为了公平正义。我当时听了你的话,心里后悔不已,确实是我做错了事,我甘愿受罚,流刑总比死刑好,只要我们好好劳作,就能活下来,活下来之后,我一定当个好人。当时我还不恨你,因为我觉得确实是我做错了事。”

说道这里谢良才突然大笑了起来,他的嘴被烧烂了根本张不开,却还是硬扯着撕裂着,也要笑出来。

“然后我来了这里,眼睁睁看着我的妻儿被糟践至死,我当时就在想,你为什么不直接给我判了死刑?我的脸被放在火上烤,鼻子被割掉,我不知道为仁么,因为当年读鞫[1]的时候,明明说的是流三千里,我不明白为什么还会有肉刑!”

“你知道我有多疼吗?疼到我的脑子都混了,我忘了很多事,甚至我连你的长相都忘了。可是我就记得你的名字,因为我带着罪状来服刑,复核罪状上写的就是你的名字。”

闫慎艰难地喘了一口气,一膝磕跪在地上,抬起手背擦了擦唇边的血,说道:“犯上作乱者流三千里,依律连坐受罚,至于其他我、我不知会如……”他想起身却眉心皱成一团,腰间的血不断往出涌,站都站不起来。谢良才苦笑道:“你不知会如此?不知…好一个不知……他突然吼道:“那你凭什么和我们大言不惭谈公义!你根本就做不到,你凭什么告诉我,你就是为了公义!自诩执法如山,你去看看你这些年都做了什么?罪犯囚徒饱受肉/体摧残,黎民黔首难忍严刑峻法,你看谁会感激你?所有人都恨你!”

闫慎一怔,脸色惨白如纸,身子竟然有些发颤地晃了一下,张嘴了半响,却只有一个“我"字哽咽于喉间。

穆远眸色一痛,厉声斥道:“这不是他的错!上有刑部擅断法令,下有官商勾结、徇私舞弊,致使刑罚滥用,万千难为,是逼不得已!”流犯里面突然跑出来一个满脸伤疤的人,指着闫慎道:“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管他为了什么!烙铁是烫在我的脸上!切肤之痛让我日日夜夜都想杀了他!”

另外一个脸上刺字的人喊道:“对,他判的刑!他流放的我们!现在假惺惺地来救我们,鬼才相信他会救我们!”

“我们杀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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