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慎见着人都趴过来了,他也就稍微松了松衣带。穆远两指拽着衣领,白净修长的脖颈一览无余,可穆远心上有了事,就顾不上这些有的没的。
衣服脱到大臂处,穆远俯身去看,懊悔道:“渗了一点点,你别动,我把绷带重新绑一下。”
闫慎扭头望了望自己胳膊,说道:“其实还好,不用那么小心。”穆远侧目瞪了他一眼,一点一点又给他拆了重绑,看着流出的血,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要当判官?”
为什么要为毫不相关的人去受伤、去承受这么多……闫慎枕着胳膊,捏了自己一撮头发绕着指尖玩儿,闻言一愣,敛眉思量了一会儿。
“我就想看社稷清明、百姓安居,用一身热血为他们伸张正义、沉冤昭雪,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2
穆远一怔,没抬头问道:“为什么?”
闫慎说:“……看到他们好,我会很开心。"<4闫慎从不会这样流露自己的感情,就是这样的人,现下目光灼灼地望着他。其实这世上真的有一类人,他们就是具有悲天悯人的情怀的。要说穆远自己,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当时就选了这么一条路,他也是觉得能用自己的本事去帮他们,他就是很开心。<1穆远轻笑了一下,说道:“真像。”
闫慎没听清,问:“什么?”
祖宗和后辈真像,穆远思及此处,眉眼弯了弯。闫慎听着人没说话,他侧首望去,就看见穆远低眉浅笑,他目光一动,心道,真好看。
上一刻他还担心害怕失去的人,现在就真真实实地在他身边,穆远的头发落在他的锁骨上,轻轻痒痒。
闫慎屏住呼吸,突然搂着穆远的肩膀将人压躺了下来,还把人往自己跟前圈了圈,轻声说道:“不用绑了,已经不疼了。”穆远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闫慎细热的呼吸就打在他的耳廓,他要是转头,应该都能贴着他的脸了。
穆远没动,他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他知道每次蹭蹭抱抱,闫慎应当是心里有事。1闫慎闷着声音:“没事了。”
穆远没追问,轻轻拍了拍他的手:“那睡觉,我去熄灯?”闫慎不想,要是松开了他哪有理由再这样抱,可听到穆远说自己不熄灯睡不着,他就松开了手。
灯一熄灭,他就自己环抱着手臂,等穆远躺下来后,手蜷缩在被窝里,想去抱又不敢。
真是……闭上眼睛不就等于灭了灯嘛,就不该让他去……还未想完,闫慎只觉得被子掀起再落下之间,一双手就圈住了他的腰,手从腰间滑向后背,在他的后心拍了拍。<1“…被子钻风,靠近点,别着凉。"<1
……恩。“闫慎怔了怔,从喉间挤出这么一声。他主动往穆远怀里靠,还没挪动几下,只觉得对方捞着他的腰,一把就把他捂进了怀里。
穆远的下颌抵着闫慎的额头,闫慎容易没有安全感,他是知道的,所以才没忍住。
明明已经是很近的距离了,闫慎还是把脸往他的脖颈处埋,闫慎的睫毛轻轻扫过他的喉结,湿湿热热的。
又哭。1
穆远从被子里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让他抱着。闫慎的手抓着他后背的衣裳,才发现穆远还穿着中衣,他小声问:“怎么没脱衣服?”
穆远反问道:“只是觉得外衣上有灰尘,不用脱这么多吧?”沉默了一阵,两人都笑了,抱得更紧了些。他们都想,灭了灯,黑了,黑了也挺好,就能大胆点了.……大大大
闫慎若是在外执行任务,睡眠都是极浅的。后半夜,窗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匆忙急乱的脚步声。闫慎从穆远怀里稍稍抬起头,便听着穆远睡意朦胧问道:“怎么了?”“外面有人,"他心下大概已经猜到了几分,“你再睡会儿,我出去看看。”穆远当然不同意,一骨碌起了身,两人互相帮着束好了头发,闫慎给了他一把佩剑,两人悄声跟了出去。
刚一出去,只见无数黑衣人流窜,依稀可见他们用锁链勒住流犯的脖子向着地宫拖去。
闫慎握着剑鞘的手紧了几分,咬牙道:“动作真快,大费周章把这些人拉到地宫,这不是罗鸿绎该有的作风。”
穆远敛眉道:“他们是在逼流犯们提前动手,可能有圈套,但愿一一”话音未落,他们正准备追上去,身后的谢良才就已经带着大批流犯涌了过来,他们手里拿着铲子、铁锹、锄头、铁锤……都是他们平时在这里劳作时用的东西。
他们肆意将所有的瓷器全部砸碎,一把灭下去将平时劈过的柴全部烧掉,所有的土房都被铁锤砸了个稀巴烂,有人拿着锁链一把就套在那些监工的头上往死勒。
爆炸声在每一层都响彻天地,疯狂至极。
谢良才站在那些人中间,将一直带着的兜帽脱了下去,露出面目全非的半边脸。
闫慎眼角一紧,厉声喝道:“谁让你们现在动手的!”谢良才偏了偏头,眼神阴鸷,一句一句重复着:“我们一刻也等不了了,他们该死。”
穆远敛眉责问:“他们掳走了人质,你们这样做,你让他们的命怎么办!还有这些监工不也是你们其中一些人的亲属吗?说好了出去之后扭送官府,现下为何要杀!”
谢良才低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