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陈永立。那个因为醉酒驾驶、意外撞上他们家车辆,最终在狱中“病逝"的货车司机。
原来,不是意外。
原来都是被精心策划的谋杀
而他的好叔叔温齐,是造成这一切的元凶,而他一直敬重的爷爷温宏毅不仅替他善后事到如今还偷偷供养着他。
原来他说的放过,不单单指的后面绑架,还指这个,他怎么能的,父亲也是他的孩子啊。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值得毫无保留相信的东西。他早就该明白的,从被绑架的那一刻起就该彻底明白的!
笑声戛然而止。
温玦剧烈的喘息着,胸腔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冷风呼呼地往里灌。他低下头,看到三七正用那双充满担忧的棕色大眼睛望着他,庞大的身躯却微微发抖,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上,显然被他刚才状若癫狂的样子吓坏了。他有些愧疚,缓缓蹲下身,伸手将三七毛茸茸的大脑袋揽入怀中,脸颊贴着它温暖柔软的头顶,声音嘶哑却极力放得轻柔:“对不起,三七,吓到你了,是不是?"他一遍遍抚摸着它厚实的背毛,“是我不好,不害怕,没事了,没事了。”
三七感知到他情绪的缓和,虽然依旧不安,但还是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舔他的手腕,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像是在安慰。温玦抱着它,在地毯上静静坐了一会儿,直到三七的身体不再发抖,呼吸也变得平稳,他才轻轻拍了拍它的后背。
他试图让三七回它自己的窝去休息,但三七只是固执地用脑袋蹭着他的腿,圆圆的棕色大眼睛里写满了担忧和不肯离开的坚持。它甚至尝试用嘴轻轻吃住温玦的睡衣袖口,笨拙地往卧室的方向拉扯。温玦看着它这副模样,他沉默片刻,终是妥协般地叹了口气。“好吧,不走,一起睡。”
他没有再试图让三七离开,而是转身走向卧室。三七立刻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
温玦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径直走向床边,靠在床头拍了拍一边的空位。
三七见状,Duang的一声地跳上床。柔软的床垫深深下陷。它挪动到温玦身边,将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轻轻搁在温玦的身边,湿漉漉的鼻尖蹭了蹭他的手背。
温玦看着它这副小心翼翼、生怕再惊扰到自己的模样,他伸出手,一遍遍地梳理着三七厚实而柔软的背毛,指尖感受着那下面传递来的鲜活的温度。“对不起,“他低声重复,“刚才…吓到你了,是不是?是我不好。”三七似乎听懂了,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咕噜声,尾巴也轻轻在床单上扫了扫。温玦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持续着抚摸的动作,仿佛从这个简单的重复中能汲取到一丝力量。三七也安静下来,享受着主人的安抚,庞大的身躯像一座温暖的小山,紧紧依偎着他。
与此同时,在普通的单人宿舍里,沈叙白盯着被切断的通讯界面,眉头紧锁。温玦那瞬间的失态和通讯中断前的撞击声,让他心慌。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回想。那组异常流水的时间点是十二年前,十一年前。听到这个时间温玦才失态的。
他打开了网页搜索引擎。温家的显赫地位,使得家族的一些重大事件并非秘密。他开始搜索12年前到11年前的相关新闻。页面瞬间跳出了大量关联信息。最上方的一条旧闻标题赫然映入眼帘:【温氏集团掌权人温礼夫妇遭遇严重车祸,双双遇难,仅剩独子存活】他几乎是屏住呼吸,点开了那条旧闻链接。泛黄的电子报纸版面,黑白的照片上是一对气质雍容、笑容温和的夫妇温礼夫妇。报道措辞谨慎,详细描述了那场发生在十二年前冬夜的惨烈车祸,货车司机醉酒驾驶,逆行撞上温家的轿车,温礼夫妇当场死亡,他们年仅八岁的独子温玦侥幸生还。报道旁边,配了一张小小的、不甚清晰的幸存者照片一-一个裹着毯子、被警察抱在怀里、只露出半张苍白侧脸的小男孩。那双眼睛,即使隔着模糊的像素和漫长的岁月,也能看出与如今温玦如出一辙的轮廓,眼睛里盛满了惊惧与范然。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明白了,这些意味着什么?沈叙白闭上眼,残忍的真相被意外撕开,没有一刻缓冲,他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他既心疼,心中又升腾起奇怪的渴望。他渴望成为温玦唯一的拯救者,将他从泥沼中拉起,为他抵挡一切伤害。成为他独一无二的骑士,成为他心中伤痛秘密的唯一共享者。
就在这时,他手边的通讯器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打破了房间内死寂的氛围。
沈叙白几乎是瞬间抓起通讯器,是温玦。
他几乎立刻接通,声音因紧绷而显得有些低哑:“温玦?”通讯那头一片寂静,只有细微的呼吸声。
沈叙白的心沉了下去,握紧通讯器的手指关节泛白。几秒后,温玦的声音终于传来,带着似乎哭泣过后的沙哑,却异常平静。“沈叙白。”
连名带姓,语气里没有任何往常的慵懒或戏谑。“听着,"温玦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其他所有数据,都暂时放下,专注分析基金会的数据,我要这两年里它和账户A中数据的资金流向分析。”“我要知道这笔钱究竟流向了什么地方。”沈叙白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