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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执(3 / 4)

以薛厄为首的六城结盟,大军齐汇,以明月城的天堑为阻,与我兵戈相向……除了我以外,没人能压得住阵。”明月城是南北两境的分割线,与北方天然隔着一道浩瀚深邃的大江,与南端却是畅通无阻,是一道最强的天然屏障。行无咎凝视着她:“我要出征了。”

姚婵知道这一战最后的结局,其余六城虽然誓死一搏,但最终还是不敌行无咎,被他摧枯拉朽地拿下,自此成为魔域之主。因此她并不担心最终的结果,只道:“那祝你百战百胜。”行无咎微微一笑,忽然在她面前单膝跪下,仰头看着她,目光轻柔,漆黑双眸深如寒潭,将她的倒影浸没其中。

“阿姐,出征在即,送予我一个祝福罢。”姚婵垂眸对上他的视线,忽而像是被烫到一般,侧头别开了目光。她思忖片刻,忽然咬破了自己的食指,在他额上轻轻一点,留下一道血痕。她抿了抿唇,颇有些难为情地道:

“在我的家乡,有一位女神很受百姓崇敬。因她的额心有一点红痣,于是当地也留下一个习俗,为人祈福时会为他的额心,涂上一抹红痕。"<1她定了定神,再次转过脸来,看着他道:“现在,我把它赐予你。”行无咎双眸沉沉地凝视着她微红的脸,并没有问她的家乡究竟是何处,这位女神又是谁,而是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为她治好了伤口。“我只是要一个祝福,阿姐何必自伤。”

姚婵蜷了蜷手指,只觉得被他吻过的地方火烧火燎,热度滚烫。“小伤而已。“她收回手,“不必挂怀。”她想了想,又道:“两军对战勇者为胜,你一定会赢的。”然而令人惊异的是,行无咎竞然缓缓摇头。“不。”

凝视她良久,他才垂下眸光,仿佛不敢接触她的视线。“我才是那个懦夫。”

我至今不知该如何面对可能会失去你的恐惧。在这片大地上,那么多人恐惧着他,但其实没有一人胜过他自己的恐惧。“为什么?"姚婵不解地看着他,却未曾等到他的回答。行无咎只留下一个微笑,便转身离去。

第二日。

姚婵面无表情地坐在腾空而起的辇车之上,和行无咎相对而坐,他表情惬意,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还有闲情逸致喝茶。忍了忍,她实在没忍住道:“既然你早决定了带我一起走,那你昨天”她想说你腻腻歪歪地做些什么。

细想又觉得这话里透着一股子莫名的暧昧,话到嘴边硬生生转成了:“折腾什么。”

害她还暗暗高兴了好久,觉得自己终于找到机会回管理处了。行无咎放下茶杯,若无其事道:“此前他人出征,都有人相送,独我没有,所以想体验一下。”

姚婵立刻偃旗息鼓。

虽然知道他说的可能未必是真,还是禁不住心软了。行无咎顿了顿,又道:“而且这次中坚力量倾巢出动,把你一个人放在泣楼城也很危险。”

姚婵再次被说服了。

她抚着额头默然沉思,回忆自己苏醒以后的种种,总觉得自己好像落入了什么圈套。

半日之后,他们到了棘花城,白怜霜被俘后,行无咎就控制了此城,作为这一战的前线。大军已经陆续开拔,还行在路上,但精锐已经全数到尽。坐在辇车上,姚婵向下望去,遥遥可见明月城前横着一条深不见底的鸿沟,里面横着一条大江,咆哮的水浪犹如长龙。奇异的是,江上浮着一层可怖的红光。

姚婵疑惑道:“那是什么?”

她曾经也见过这江几次,水流虽湍,但浪花清澈,不曾见过有这团红光。行无咎唇边噙着一丝冷笑:“为防我渡江,薛厄取了明月城全城人的命脉,结下了这个大阵。”

姚婵心心里发寒:"可有破解之法?”

只见行无咎懒散地笑了笑:“强攻便是。”姚婵心心里微叹。

果然。

她就预料到可能会是这个答案。

“如果强攻…那些人会怎么样?”

行无咎淡淡道:"阵破,人自然也会死。”姚婵沉默片刻,问道:“除了强攻,可还有其他办法?”行无咎看着她,忽而扬唇一笑:“阿姐可是不想那些人死?”姚婵点头承认:“没错。”

行无咎语气玩味:“若是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强攻呢?”姚婵叹息一声,侧过脸去:“那便是他们的命数了。”行无咎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目光沉沉。这个答案在他的意料之中。

她就是这样的人,无论对谁都抱有怜悯之心,却以冷静而漠然的态度观望世间。能救的尽量去救,但如若倾力所为也救不下,亦不会悲春伤秋,认为是自己的过失。

看似有情,其实无情;若说无情,又似有情。1无牵无挂,无挂无碍。

那么他呢,在她眼中,与这世人有何迥异?他垂眸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倒也不是没有别的法子,但是要更麻烦一止匕〃

姚婵眼睛一亮:“什么法子?”

行无咎笑道:“池扶芙有一秘法,可以在任何地点开启自己的领域,连通两处空间,将人传到别处。但此法所耗巨大,且途中不可停止,否则再开需要三天。若要将这泱泱大军一次性全部送往明月城中,所耗费的法力可能无法想象。姚婵听懂了他的潜台词,眉心微微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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