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飘了一下,不知道行无咎尴不尴尬,她挺尴尬,有种说人坏话被人发现的感觉。但姚婵觉得他应该没有,因为他好像还挺乐在其中的。“如果不是主人亲至,幻境如何会开启。"行无咎冷声道,“月中一日,人间一年,你们已经在这幻境中沉迷五日了!”姚婵一怔:“什么?!”
行无咎神色冰冷,忽然在她背后一推,将她推入不知何时出现的于潇怀中:“带她走!池扶芙,你留下为楚姬助阵!”天空之上,只见隐约出现几道人影,为首正是钟叔问。粉樱乱舞,却再没了旖旎之色,一片肃杀景象。姚婵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于潇抱住,她低声道:“走罢,你在这里,他如何安心?”
想到他手上那道伤痕,姚婵瞬间沉默,原双祀和风居荷一人持刀,一人挽弓,护送他们离去。范慎欲拦,被行无咎一刀挡下,万错出鞘,刀身烈烈如血。钟叔问面色冷凝:“行无咎。你狂妄至此,当真要以一敌众?”行无咎冷笑一声,长发玄衣随风猎猎狂舞,手中万错闪着极为不详的血光。忽然,毫无征兆的,他出现在白怜霜身前,一刀劈断了她手中玉笛。白怜霜还未来得及震惊,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断掉的玉笛贯体而过,穿透了她两侧琵琶,末端从肩胛透出。
她发出一声惨叫,那凶狠的力量带着她向后倒飞,断成两截的玉笛成了两道巨大的钉子,将她死死钉在山壁之上。
她目眦欲裂,怒骂道:“混蛋!”
解决掉自己最头痛的敌人,行无咎心情大好,转身接下钟叔问一刀,将他连人带刀劈飞出去。
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只是顷刻,白怜霜被废,钟叔问败退。众人面面相觑,一片寂静。唯有冷风盘旋,卷起阵阵残红。行无咎向下睨了一眼,楚姬、沐星风、池扶芙三人已不见踪迹,想必已被池扶芙拉入自己的领域之中,没了桎梏,他可放手一搏。“一起上罢。”他森然道,“何必惺惺作态。”浩瀚的法力将整个断崖,连同整座城主宅邸摧毁殆尽,待白怜霜挣扎着山壁上落下,所有人都已伤痕累累,唯有行无咎持刀立于正中,神情冰冷。薛厄抹去唇角鲜血,趁着钟叔问等四人围攻行无咎之际,他召出弑神弓,张臂拉满,双目专注地凝视自己的目标,光羽长箭凝聚成型。忽而,长箭骤然离弦!
一声森冷尖啸。
长箭如流星,带着悍然的力量直刺而去。
这个瞬间,行无咎横刀斜劈,一刀断了慕殊的右手,而后刀势不减,同时击飞钟叔问和范慎两人。左手扼住何施娆的脖颈,将她扔到巩娘子身上,巨大的冲力带着两人一起倒飞出去。他乱发狂舞,骤然转身。那支长箭已近在眼前,寒光熠熠的箭尖在他漆黑眼中映出一个白色的光点。所有人都凝视着那支长箭,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它,期望着它将眼前这个令人恐惧的无可撼动的敌人带走。
直到一只筋骨突出的手,“啪"的一下握住了它。长箭似乎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被这只手从中折断。薛厄悚然一惊,再欲张弓,眼前却不见了行无咎的踪影。忽然一只手,轻轻拍上了他的肩。
“弑神弓。”
一个冰冷飘忽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真令人怀念啊……
行无咎脸上带着一抹微笑,竞然收回了万错。他从已经僵住不敢动弹的薛厄手中拿过这张弓,缓缓将它拉开,轻而易举地就拉成满月之态。法力疯狂涌入,光箭瞬间成形,他带着一抹温煦的笑意,将箭缓缓对准在场的每一个人。箭尖所指之处,无不惊骇躲闪。众人不敢再动,生怕自己成为那个出头鸟,被他一箭射死。然而行无咎扣箭在弦,却许久未发,只见他唇角笑容越来越放肆,忽而变成一声狂笑,双臂猛然使力,那弓越张越满,在他令人惊愕的巨力中,弓身上潮渐崩出细小裂纹,崩裂声如骤雨打荷。
直到一声玉崩之响,弑神弓被他生生折成了两半!弓身从中断裂,被他擒在手中,而后又被震成无数童粉。在场众人满心惊惧,无心在战,纷纷转身逃离。行无咎微眯双眼,正准备杀掉所有人,忽然身形一顿,不知发生了什么,神情冷得似要结冰。仓促间,他只来得及一刀捅穿钟叔问的心脏,留下万错吸干他体内血液,而后闪身至范慎身后,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一手抓住他的头发,双臂发力,将这个高大男人的头颅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因是活活拽下,头颅断裂处参差不齐,还连着一段脊骨。“主上。“池扶芙骤然从半空出现,“沐星风死了。”行无咎将范慎的头颅扔给池扶芙,后者手中九节鞭一抖,尖锐的鞭尾从脖颈断裂处刺入,将它如烂掉的果子一般穿在了鞭子上。“带回去。“行无咎冷声道。
话音未落,他骤然现身在因重伤还未来得及逃走的白怜霜面前,卸掉她两条手臂,将她扔到池扶芙手上。
“看好她,别让她死了。”
行无咎连杀两人,而且一个是领头的钟叔问,一个是与他疆域相邻的范慎,白怜霜心下明了,他接下来必定会对焚轮和棘花两城出手,但他偏偏留下她白怜霜脸色骤然一变,不管不顾地怒骂出声:“我日你祖宗!硬、不起来直说!听姑奶奶的七情六欲曲上瘾了还是怎么的!"<2池扶芙抓着她的手猛地一紧,有心为自家主上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