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伤疤,从脖颈处蜿蜒至右脸颊耳前。
姚婵犹豫道:"你…”
于潇上前,一把勾住她的肩,不以为意地笑笑:“哎呀,报仇嘛!总得付出点代价,我是少了一只眼睛,可薛晦也少了一条舌头。”风居荷看她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勾肩搭背,满目震惊,一脸倾佩。于潇不以为意地瞥他一眼:“正巧,军师找你。”风居荷摇头道:“主上让我看着人。”
于潇不耐烦地一挥手:“我还能把人丢了?是你会看人还是我会看人?”姚婵看着他道:“我有些事想和于潇聊一聊,你先去做你的事,如果行无咎怪罪下来,我会同他说的。”
风居荷置若罔闻,形同塑像。
姚婵深吸了一口气,板着脸道:“好,你不听我的话,我一会儿就去找他告状!”
片刻后,俊秀文雅的男人白着一张脸走了。看着他的背影,姚婵心情颇为复杂地挠了挠脸。原来这就是狐假虎威的感觉,还蛮好的嘛!大
问过于潇后,姚婵又问过系统,将她毫不知情的这两百年的空白填满后,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晚上。
行无咎坐在案前,看着一份舆图。
姚婵并不关心他下一步要去攻打谁,因为从原著上看,他从泣楼城横空出世后,这个剧情时间里,就是在一统魔域。问题在于,这是她的房间。
姚婵坐在床边,见行无咎还坐着不动,忍不住提醒道:“我要睡觉了。”行无咎颔首,目光沉沉:“睡罢,我看着你。”“……“姚婵克制地深吸了一口气,难得感到了无语,她语重心长地提醒道,“你该回自己的房间了。”
行无咎不为所动,笑了一下:“可是,我们之前不是一直都睡在一起吗?”姚婵捏了捏自己的耳朵,感觉那里有点发烫,有点语无伦次地道:“那时以前……现在,不一样了。"<1
自从那个莫名其妙的吻后,她心里就总有些古里古怪的,和他同处一室时,就不再那么自在,总想赶紧逃走。
“哪里不一样?"行无咎蹙了下眉,继续坐得四平八稳。姚婵干咳两声:“你现在已经长大了,我们不能再睡一个房间了。”其实那时候他十六七岁,也不算小了,但此一时彼一时,当年坦坦荡荡,现在总感觉自己做贼心虚,好像有点小心眼,一个醉酒的吻却总是过意不去。行无咎似乎怔了一下,良久才喃喃道:“是啊,我长大了……姚婵赶忙提醒他:“所以赶紧回罢,我要睡了。”行无咎一笑,从善如流地起身:“好。”
见他终于离开,姚婵长舒了口气,脱掉外衣躺上床,在识海里对系统道:“正好,趁着夜深人静,咱们回管理处一趟。”系统098支支吾吾道:“改天再去,行无咎现在要一统魔域,他总要出征的,等他出征后再回。”
姚婵疑惑道:“他现在也不在啊。”
系统098犹豫着,不知是不是该将事情全盘托出,挣扎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坦白道:“他现在肯定还在,只是藏得比较好。”姚婵怒道:“我和他生死与共那么多次,我还不了解他吗?!”系统098呵呵一笑:“你俩相处时间大概多久?”姚婵盘算了一下,得意不已:“零零散散加起来,有好几个月呢!”系统098幽怨地道:“才几个月你得意什么,我和他朝夕相对一百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他吗?!”
姚婵”
系统098破罐子破摔地道:“不信你现在诈他一下,保管下一秒就出现在你面前!”
姚婵并不相信自己拙劣的演技能骗到谁,但当她真的听从系统的指示,装作做了噩梦的样子,一个身影确实出现在了她的身边。她倏然睁开眼,看到床边伫立着一个黑酸黔的影子,对上她的目光,那双点漆般的双眸中闪过一瞬间的无措。
姚婵有些无奈地看着他,没想到系统说的确实不假,他一直都没有离开过。究竟是他气息掩饰得太好,还是她已经习惯了他的陪伴,以她的警觉竞然没有发现这一点。
“你不睡觉守着我做什么?”
行无咎沉默片刻,低声道:“看着你,我会更心安一些。”他低着头,阴影淹没了他的面容,姚婵不是一个敏锐的人,但是这一刻,她忽然隐约领会了一些他的不安,于是她想了想说:“那你不要躲着了,就在这里好了。”
系统098:”
无语了,我提醒你不是为了让你怜惜他啊啊啊!行无咎怔了一下,接着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神色晦暗。姚婵重新躺了回去,黑暗中,她听见衣饰摩擦的声音,他似乎是坐在了她的旁边。那目光犹如实质,覆盖在她身上带来灼烧般的错觉,她平稳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好像连空气都燃烧起来,她有些热,感觉胸口的沉滞一阵重过一阵。终于,她有些不自在地重新睁开眼:“你这样盯着我,我睡不着。”行无咎笑了一下,语调近乎于温和:“没关系,我可以离开。”姚婵盯着床上垂落的幔帐。
离开然后继续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凝视着她吗?在知道这件事后她也无法坦然入睡了,比起这种不知从何而来的窥探还不如放在身边摆着。她轻轻叹了口气。
没有哪一次的任务,让她付出如此之多的心力,也可能正因如此,她对他似乎比旁人要更加宽容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