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混乱。”行无咎“哦"了一声,乖乖靠在马车上,不再作声了。姚婵临行前,在厨房搜刮了一些还未吃完的食物,马车腾空飞向华胥城后,便拿出来递给行无咎:″吃一些垫垫?”
他眼珠一动,接着抬了抬手,很无辜地示意自己的胳膊还抬不起来。姚婵只好坐到他身边,一口一口喂给他。
他吃相斯文,吃得倒是很快,连残渣都舔得干干净净,又喂他喝一点水后,姚婵收拾好包裹,抬头就见行无咎盯着自己看。“你修为怎么样?”
姚婵叹息一声:“不怎么样。”
实在想不到,有生之年,能从她口中吐出这样的答案。行无咎侧头看着窗外,白色的渺渺云雾绵软轻柔,被马车前行撞开的流云从两侧略过,如同飘在天上的河流。而地下的长河却被距离扯成一条纤细的白练,掩映在葱郁山林中,时断时续。
他轻声道:“外面,真漂亮啊。”
姚婵也看向窗外,他不知被囚禁了多久,恐怕已很久没有见过外界了。两人一齐望着窗外风景,竞有种惬意的静谧。忽然,她听见行无咎平静地道:“我们跳下去罢。”““姚婵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
行无咎转过头来:“我们跳下去。”
姚婵:“然后一起摔死?”
行无咎道:“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地往华胥城去,行踪很容易暴露,中途跳下去才有一线生机。”
姚婵挑了下眉:“那好,你说罢,要怎么做?”“我刚才观察外面地形,再往前应有一处瀑布,届时地势会升高,再以车上帷幔系在身上,以法力固定,收拢风势,理应问题不大。”姚婵…”
真是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尽管那神秘的幕后黑手教导行无咎读书的初衷是为了折磨他,令他清醒地感知自己的处境和痛苦,但不得不说,这做法属实有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当冷风扑面而来时,姚婵真是觉得自己疯了。她死死地箍着怀中的男孩,她在风中大声道:“我现在扔下你,你就死了哦。”
行无咎温凉的脸颊蹭着她的脖颈,有些干涩的痒,他的声音却很轻很轻:“那就算我信错了人,死就死了罢。”
两人一齐落入水中,湍急冰凉的河水冲着两人瘦小的身体,在水中起起伏伏,在随着瀑布坠落的那一刻,姚婵抱紧了他的身体,将他护在自己怀中。“那你很幸运了,你没有信错人。”
他们像两粒小小的石子,被飞流的长河冲了出去,又瞬间淹没在翻涌的浪花之中,从高处落入水面的感觉不压于直接拍击在地面,姚婵受了全部的冲击,胸口一闷,差点吐出一口血来。待她吃力地带着行无咎游上岸,已经累得脱力,躺在地上不住喘息。
瘦小的男孩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平淡地道:“其实,你可以把我丢下的。”
姚婵瞥他一眼,刚才在水里起伏挣扎了一番,倒是把他给洗干净了,刚刚齐肩的头发湿漉漉地垂下,贴着常年不见日光而格外苍白的小脸儿。“挺好,不用麻烦我给你洗澡了。"<1
行无咎”
他被这不合常理的回答弄得有些懵,呆怔了好一会儿。他们运气不错,附近恰好有个山洞,虽然不大,但也足够两个孩子遮风挡雨了。
姚婵歇息够了,将行无咎转移到里面,点起篝火后,开始用自己低微的法力为两人烘干衣服和头发。鉴于自己现在是主力,生病后影响更大,姚婵先收抬齐整了自己。
行无咎本就长期遭受虐待,身体孱弱,如今又忽然入魔,筋骨尽断,现下浑身湿透地烤着火,睡前就打了几个喷嚏,果不其然,半夜时他开始发烧。他烧得满脸通红,不住地发颤,闭着眼睛嘴里发出呓语,似乎是在说梦话,忽然又一直喊冷。
姚婵紧紧地抱着他,荒郊野外,没有被褥,她只能不停地运转少得可怜的法力,往他体内渡入,试图给他一些温暖。毫无征兆的,他开始痉挛,姚婵一惊,将他平放在地上,大声喊他的名字:“宴师!”
行无咎渐渐恢复平静,他睁开眼睛,似乎是从噩梦中惊醒,眼神有些一些空茫。
姚婵轻声问道:“宴师,好点了吗?”
他迟钝地转了一下眼珠,才将视线对焦到姚婵脸上,少倾,他忽然道:“其实,我很讨厌别人叫我宴师。”
姚婵怔了一下,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印象里,前两次穿越时遇到的行无咎都很喜欢她喊他宴师,不然她也不会养成条件反射,差点在少年行无咎那里露馅。
姚婵将他汗湿的头发撩开:“那以后不叫了,你还有别的名字吗?”行无咎目光空洞:“没有了…宴师……是我的乳名。每次有人这么叫我的时候,然后…”
姚婵轻声问:“然后什么?”
原来,他现在还不叫行无咎吗?
行无咎闭了闭眼,吃力地开口,声音飘忽犹如梦呓:“然后就会…被放血或者毒打。有时我会做噩梦,梦里……会听到这个名字……一直以来,这个名字…令我恐惧……
姚婵擦掉他额前的汗水,柔声道:“那你记住我的声音,我会叫你的名字,宴师。一直到你的梦里,全是我的声音为止。"<1“当有人这样喊你的时候,你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