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劳地抱着姐姐残破的身躯,在地上摸索,试图寻找她已消失的半身。然而触手只摸到满手滑腻的鲜血,她发出刺耳的尖叫,仿佛难以接受自己手下触摸的一切。
连圆用尽最后一口力气,抓住了她的手:“活下去……带着我的份,一起…。“好,好!"连满也用力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贴,那脸上已分不清是血,还是泪,“我们一起活下去!”
连圆废力地一笑:“我是活不成啦…小哭.……她感觉越来越冷,身体仿佛灌了铅一样沉,快要沉到地底下去,她努力睁着双眼,看着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
她们多像啊。
只要她活着,就是她活着。
“别哭……
她的手无力下垂,就这样睁着眼睛死去了。连满原本还泪流不止,在她死去的这一刻,眼泪却忽然冻结了。眼眶酸涩,她是最爱哭了,此刻却一滴眼泪都掉不出来,仿佛她这一生的眼泪都在刚才流尽了,随着姐姐一起走了。
她用力抓着连圆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处。“不哭了,我再也不会哭了。”
她怔怔的,一字一顿的立下誓言。
“我这一辈子,只会笑,再也不会哭了!”她放声嘶吼。
“我再也不会哭了!”
大
这一切发生太快,只在转瞬之间,待姚婵三人纵身回到地面上时,一切已经无可挽回。来不及安慰众人,因天空上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人身幻像。一下吞掉七八个人的精魂生气,震动停止,天空上却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巨大幻像,他脸色苍白,手挽长弓,浮于半空之上,巍峨如神。地面上,已有幸存的村民跪地拜倒,以为是神明降临。杜峰明失血过多,已濒临死亡,躺在地上怔怔望着天空,不知在想什么。莫游中瞬间双眸圆睁,怒不可遏:"薛厄!”行无咎也脸色微凝,他一直隐隐有猜测,他们进入这里并非偶然,如今薛厄再临,坐实了他的猜想。
薛厄神色漠然,缓缓张臂拉弓,这华丽长弓上分明没有搭上箭矢,可光芒隐隐汇聚,竞渐成了一支光羽长箭,但仅仅一瞬,这箭矢又疏忽散逸,化作了点点星光。他啧了一声,忽然抬手-一
这个瞬间,姚婵只觉得体内法力忽然恢复,如潮上涨。她当机立断,立刻解掉发带,灌入法力,白色的发带随风暴涨,瞬间将剩余村民全部绑住,同时嘴中轻叱道:“宴师!”喊完心里又是一阵后悔,怎么又喊错了!都怪行无咎,那时有事没事就逼着她喊这名字,完全给她养成条件反射了!行无咎见她所为,立刻明白她心中所想,抽刀横斩,原本在人间被压制的狂暴法力随着这一击被轰出,瞬间劈出一道狭小裂隙。姚婵甩手横扫,在堪堪进入魔域前,将这些村民全部送回了人间。
短短一息,两人配合无间。<1
姚婵轻出一口气。
以她多年所见所闻,此时此刻完全不必解释这天上人究竞是神是魔,是救苦救难的菩萨还是拖他们下地狱的恶鬼,只需要做到自己该做的事即可。解释完全是多费口舌。
薛厄遥望一切却并未阻止,可能镜花水月在手,他并不在乎这剩余十来个“耗材"的生死。
只是转瞬间,魔域再临。
姚婵微微蹙眉,同时一瞥行无咎,他果然按她所说,调息法力柔和流转,仍旧镇定自若,身上气势凛然,显然修为更上一层,于是心下稍安。然而刚一放松,却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女孩忽然站了起来。她实在太小了,又故意躲起,以至于刚才姚婵送众人出去时,竞然遗漏了她。“你是…小满儿?!”
姚婵讶然,只见她满面泪和血,五官被糊的只剩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只见一位不见另一位,她心中叹息,知道连圆大概率是死了。连满怔怔道:“天上那个,是杀死我姐姐的人吗?”姚婵不知如何安慰她,只点点头。
天空之上,薛厄长出了一口气,再次挽弓,长箭凝聚,这次果真未再消散。看来是人间的法则压过了镜花水月,即便他是此间主人,也无法抵御人间不能使用法力的规则,因此才转回魔域。
那长箭虽未射出,但隐隐的波动已令姚婵脸色微变,不由问道:“这是什么?″
行无咎沉声道:“这是弑神弓,能躲就躲,不要硬抗。”然而他虽是这样说,却已握紧万错,随时准备迎战。莫游中咬牙低声道:“他有弑神弓在手,又有镜花水月加持,不能在这里打!我佯攻,你掠阵。”
说罢,他纵身飞起。
薛厄箭尖随之调转,双眼微眯,长箭渐渐凝聚成型,已是蓄势待发之势,弓弦越拉越紧,气息十分强悍。
姚婵伸手将连满揽过:“小满儿,等会儿出去后找个地方躲好。”连满沉默不语,只抬起头深深地看着空中的巨大幻像,脸上一丝表情也无,身上隐隐冒出一丝一缕的黑气。
魔气!
姚婵一惊。
这对双胞胎竞然是人魔混血!只是一直待在人间,魔气才被压制,如今回到魔域,才现出另一半的血统。
虽长箭已经成型,但弑神弓一发之后再凝,时间漫长,薛厄也不敢轻易射出这一箭。但他作为此间主人,可操纵一切,只见漫山野草疯长,如一潮碧绿‰稠的海,不停地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