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字罢了。“我觉得,我的字更合适传播一点,还能省些墨水。”方良嘶了一声,古怪看她,说“我看你最近是越来越嚣张了,之前那个被我批评,当晚苦练一晚上字的郑皎皎哪去了?”他伸出手,摊平,放在她面前说“请还给我。”“此一时彼一时,我现在已经是大家口中的小郑大人了,自然要有自己的看法。"郑皎皎推开他的手说。
“噢,你的看法就是让天下人都修仙,由仙山直接治理大玄?"方良说,“我看你是昏了头了。没失忆之前,你铁定也是封莲的刺头。这种荒唐的话也说的出囗。”
“有什么不对?”
“多了。“他说,“仙山虽然能影响朝局,可只要文渊尊者还在,只要仙山仙人不能参与凡人之事,那这朝堂就还是凡人说了算。”“凡人说了算……那路边老伯说了算吗?那驿站驿夫说了算吗?现在的朝堂,真的是凡人说了算吗?”
“陛下不是凡人?诸位大臣不是凡人?这朝堂之中你能找出修仙之人来吗?"方良道。
郑皎皎把头一撇,说“方少卿的凡人,和我认为的凡人不同。”“是!确实好像不同!"方良气道。
他暗骂,这群女官,总是这样。说话狂妄,做事也狂妄,但凡有一两个想法,必定是新奇且不符合旧礼的。也怪不得老臣们一见到女官就头疼。难道,是这朝堂有什么魔力?使得不管多么温柔可人的女子当了官,哪怕是连名阶也没有的芝麻绿豆的小吏,也逐渐变得胆大且令人气愤起来。还不待方良跟郑皎皎继续论一论天下纲常与道理,只听一声铃音短粗地响起。
郑皎皎瞳孔一缩,想都没想,对于危险的感知使她当即把方良拽起,两个人一同跌落下了行驶的马车。
下一秒马车车厢燃起大火,车夫惊叫,欲拉马,听见身后郑皎皎堪称撕心裂肺地声音“张叔,跳!”
车夫顿时松手往旁边一滚,摔下马车,下一秒马匹双腿弯折,摔倒撞向一旁,撞入一间民房,只听一声爆炸声,是那七零八落地车厢又炸了。镇上监察铃此刻亦响起,就近的监天司几息之间,落于此地,追向那隐匿的散修。
方良咳出口血,看向滚落一旁的郑皎皎,郑皎皎摔断了一个胳膊,眼角还泛着泪花,吼出那句话后迟迟没抬头,他踉跄走过去,碰了碰她,才发现她已经失去意识,难断今后生死。
火
郴州李家,大片的荷塘之上,红木做的小路蜿蜒,玲珑水榭雅致别趣。一个下人匆匆踏上此处,走过红荷遮掩的路,来到水榭跟前,拱手道“老爷,三生堂的任务下达下去了,等那京都来的二人从唐家出来,绝对回不了县衙。”
“这次派的是什么人?可不要还和上次似的。当初要是把他们留在驿站,也就不会有如今许多事情了。”
帘子被侍女们掀开,一个而立之年模样的男子露了面,手中拿着玉石做的鼻烟壶转着。
下人再度把头低了低:“驿站那次是因为遇到了仙山来的仙尊,这才使得计划没有成功。这次派出的人学过仙山术法,已近结丹,一定使他们有来无回!”李家家主冷哼了一声,推开了上前给他扇风的侍女,阴着一张还算端庄的脸,说:“没想到唐家竞然真的让他们进了门。难不成还真要实行那劳什子的新政不成!”
无人敢搭话,他转头扫过躬首的下人,说:“他唐家竟然敢伙同监天司对温家家主下手,如今又与康平来的二人联合要推行新政,难道真当我们三家是什么软柿子吗?!我郴州李家可不怵他们!”
前段时间,康平本家来人,示意他们这段时间要谨言慎行,勿做什么狂妄之举,这位李少家主是一点也没听进去。
正说着,有人声字远方而来,问“何事喧哗?”李少家主听到这声音,顿时收了轻狂姿态,拿过一旁侍女手中团扇,三两步迎了上去,过了拐角,莲叶荷花遮挡处,走出来一男一女,白发苍苍,一副终老之态。
“您二老来了,快快快,请进,这荷塘水榭风景独好,我正煮茶等着您二老呢!”
这两位乃是仙山上下来的,原也是仙人,且资质非凡,只是因生育子嗣,这才变作凡人。一身天赋寿命,皆化为乌有。如今游历世间,路过郴州李家,记起当年,遂来拜访。
李少家主听说过二位,他们郴州李家和康平李家原不是一家,偶然连了宗,这二位也算的是李家老祖了,所生育的孩子就是现如今明瑕尊者一脉的李灵松李仙尊。
因那位李家老祖李灵松是个勿实之人,所以康平李家亦多低调。但这位郴州李少家主,掌管府内事物不久,颇有一番雄心壮志。难免就有了一副′天高皇帝远,本家第一我老二'的架势。李氏夫妻二人,不知其秉性,满以为此人谦逊。一边往前走一边问他∵“何事发这么大的火气?”
李少家主一副无奈模样叹道:“还不是温家之事,他们仍怀疑是唐家所为。”他顿了顿说,“也不怪他们怀疑,毕竞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赢了他赌局之后就出事了,那监天司分明检测出了灵力痕迹,却说与其猝死无关…李母颦了下眉,说“既无实证只是怀疑,这番话怎可多言?”“是,是,小辈只是一时不忿,说秃噜了嘴,此后再也不提了。”走进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