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意?”
郑皎皎听得出,无辜二字被魏虎咬的很重,仿佛那咀嚼的不似空气,而是她的脖子。
唐时泽冷冷地道“明瑕尊者误入魔域,生死不知,如今可以救其性命的林可尊者灵尺被她损毁,本尊有权将其就地处死。”听到此话,魏虎怔愣了一下,心猛然沉了下去。关于他师尊的事情,唐时泽没必要撒谎。他一时担忧师尊明瑕是否真如他所言命悬一线,咬牙道“还请唐仙尊看清楚,此人并非修仙者,不过是区区凡人罢了!哪来的能耐,能将大乘斯仙人的灵尺破坏?!”
唐时泽:“凡人?依本尊看来未必。”
他将审视的目光投向魏虎,剔透的眼睛,压迫感十足“还是说,因为魏师侄是半妖,所以偏袒自己的同袍,以至于察觉不到她身上的邪祟气息和妖气?”郑皎皎怔住了,心知此事严肃,立即松开支撑身体的手,往前一步道“我是人,绝对跟邪祟或妖扯不上关系!”
她如此激烈的反对,倒叫魏虎这个半妖感到了有些许被波及的刺痛,不轻不重,甚至难寻来路与归处。
唐时泽冷声道“本尊亲眼看见你从灵尺中出来后,灵尺就开裂了,难道有假?!”
承认自己去救明瑕,这本没什么大不了,可他们看她的目光带着俯视和轻蔑,让郑皎皎难以将事实说出口。一个凡人,在意仙山上的渡劫尊者,因此连命都不要了,这听起来,极为可笑。倒贴与可怜是郑皎皎此生最厌恶的两个词,她绝不愿意它们出现在自己身上,成为自己的标签。“我只是……误入了灵尺。”她说,“里面有位自称林可尊者的女子,见我是凡人,便又将我送出来了。唐仙尊所说的那邪祟气息,可能也是通过灵尺染上的。”
唐时泽此刻恼怒的很。
纵她跟明瑕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此刻明瑕说不定早已葬身魔域,他又何必在意?
见郑皎皎二人并无其他依仗。而那邪祟气息与妖气又已无迹可寻,唐时泽干脆冷冷道:“是人是妖,本尊一验就知。”随即手中法器瞬出。
郑皎皎并不知道,她所在意澄清的妖气与邪祟之气,在面前威严的仙山尊者看来,其实全然是不值一提的小事。灵尺损坏,无法向文渊交差才是唐时泽所在意的。
倘若因此波及一凡人性命以及某个他本就看不顺眼的、某个失去师尊庇护的半妖性命,那就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