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燥,对这里难以适应。
他不知道是又失忆来还是怎么了,对她的到来全然冷淡,甚至都没有问一下她是怎么进来的。
郑皎皎的委屈转瞬即逝,毕竟生死攸关面前,其他所有的情绪都难以压过对生的渴望。她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真的信任那个称自己为林可影子、林可残魂的家伙,然后迈进了这里。
混沌又真实的魔域中,她的神经紧张又麻木。说实话,多疑的个性,使得郑皎皎并不信任任何人,甚至连她自己的判断她也难以相信。在见到′光'之前,在逃出此地之前,郑皎皎尽量的伪装着自己,不想暴露关于自己的更多信息。包括她跟明瑕的互动,虽说她有很多质问的话,但通通咽了下去,以防有不怀好意的"人′窥探。明瑕说完,不再管那只好像受惊一个劲朝他"喵喵'叫的猫,继续提剑往前走去。
走了两步,身后猫声消失了,他顿了顿,平静转头,看到那只堪称瘦小的猫正蹲在壁画前仰头看,看的认真,好像能看得懂似的,红色花冠将它毛茸茸的脸照亮。
“猫。"明瑕叫它。
听到明瑕声音时,郑皎皎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因为她正震惊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壁画。方士出海,玄色为尊,大秦徐福,这分明…分明是他们那个世界才有的人和事。
难道说,难道说这个世界本来就和他们是同一个世界,只是历史拐点不同,所以竞如此面目全非?
这和灵石一样幽蓝色的石头难道就是林可口中的天石?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当真和壁画所画一样,成仙的人们移山填海,使沧海变桑田,又使桑田变沧海,以至于使现在成了如今模样?
待到郑皎皎惊觉是明瑕在发出声音,立刻抽离思绪,扭头看向他。“喵!”
“过来。"明瑕妥协道。
他白色衣袍在域中明亮,身后是密密麻麻的邪祟群鬼。郑皎皎意识到自己看壁画的时间似乎过长了,忙提着灯往前跑了两步,走到他身边看着他伸出的一只手臂,将手搭了上去,方问:“你……刚刚是在叫我?”明瑕垂眸看着怀里的猫说:“你倒有灵性。“还知道自己是叫的它。……“这句虽然是夸赞,但他语气很怪,用词也怪。结合他刚刚的话,郑皎皎觉得,明瑕大抵认为她是一只猫。这就是林可所指的魔域中会扰乱人的感知吗时不待人,顾不上纠结,她扯了扯明瑕的衣袖,把他往前扯去。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手上提的灯烛仍安安稳稳地燃烧着。明瑕看着咬着自己衣服,冲着那死气深重的地方摆头的三花猫,将它往上托了托。
郑皎皎一路看明瑕往出口的远处走去急了,使劲拉住他的胳膊,脚下用力,却仍撼不动这座大山,额头渗出汗珠来。“别往那里走!那里走不通!林可尊者做的出域的门在你身后呢!明瑕!”他怀中的猫叫声逐渐凄厉,简直像他斩杀的邪祟鬼怪了。但明瑕并没有将它扔出去,死气沉沉的域中,只有她充满生机。一道印记于空中瞬结,斩杀邪祟的他,抽空给自己施了道言灵术“应钟,静。”
水波纹从他口中传出,一时间,半个魔族陷入寂静中,好像一出无声的哑剧。
郑皎皎没想到,现在才是她最绝望的时刻。一息两息,红彤彤的灯烛摇曳。
等到明瑕停下来,伸出手,捏住她的脸颊,撬开她的唇齿,抬起她汗与泪混杂的脸时。郑皎皎方才后知后觉,自己口中一片铁锈的味道,原来,是她咬的太用力,导致舌尖咬破了。
明瑕拧眉,冷冷清清看了她片刻。
那双眸子,熟悉而陌生,让他本来不再疼痛的、空荡荡的肋骨处再度泛起丝丝拉拉的疼痛。
这只猫,似人一样看着他。
片刻,他松开了他卡在她牙上的手指,那手指垂下,咬痕瞩目。凡人的牙用尽力气也不过只能在渡劫仙尊的身上留下这般清浅的痕迹。两人僵持片刻,明瑕转身,朝她所挣扎的方向走去。郑皎皎舔了舔唇,舌尖的阵痛使她清醒,颤抖的肌肉缓解,她跟在他身旁,将他牵引进无边的黑暗,其间幽魂窃窃私语,其间死气腾腾,作为牵引人,她身上所有扰乱她周围′灵'的东西都被林可留在了外面,甚至包括眉间的'朱砂痣腾腾死气中不断涌出幽魂与邪祟,好似真人一般的血肉、内脏粘上她的衣裙。
她一只手紧紧握着明瑕的胳膊,一只手紧紧护住指路灯。蚂蚁多了能咬死象,便是明瑕,也在直面无数杀之不尽的敌人时相形见绌。当怀中猫的尾巴被邪祟咬了一口后,明瑕准备后退了。却见那只猫跳了下来,咬着他的衣角,非要他前进。明瑕一剑斩杀面前邪祟,伸手去捞这只不怕死的猫。郑皎皎十分不解,明明那扇门近在眼前,为何明瑕像是看不到一样。焦急之中,她将手中灯烛塞到了明瑕手中,林可曾叮嘱过她,说这灯烛骨架是她灵力所化,可使她在用心头血寻到明瑕后,找到回来的路。--“你虽拿命去救他,但他对你如何,你未必全部了解。因而,若非红烛火将灭,这灯烛一定要拿在你自己手中。否则灯烛易主,其灵力将会轻而易举耶代你的心头血。到时,你便再也感觉不到回来的路。他若此时抛弃于你,你必定命丧黄泉。”
果如林可所言,她只是将提灯手柄刚刚放进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