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五十五章
唐家宅院,现任唐家家主并没有对隐田一事发表什么意见,东扯西扯,就是不表态。
好在郑皎皎和方良早已经料到对方不是那么容易坦白之人,似这种关于针对世家的新政之事,换到他们自己身上,也绝对要掂量一下对方的能力和诚意。几番游园,年纪较大的唐员外体力不支,先行退场休息,这就让郑皎皎和方良有些猝不及防了。人都见了,话却没谈,此刻离席不知他是何意。方良起身想要说什么,却被下人阻挠。
郑皎皎颦眉,从她的站位,正巧看见对面悠悠晃着酒杯的魏虎往这儿瞥了一眼。
她随着方良一同起身,往外走的唐员外道:“本来叔父的两位朋友来此,老夫理应款待,只是实在精力不济,还请几位见谅。”这句话说出,让方良和郑皎皎也无话可说了。郑皎皎想到田中老农们,咬了下牙,干脆上前直言“唐员外,此刻回兴县正在重新清丈田亩,普通散户家中已经清丈大半,唯余唐家一”
话没说完魏虎清了清嗓子,她的话不由得顿了顿。唐员外朝魏虎那边看了一眼,转过头又是笑模样,沉吟一下,也稍稍透露了点消息说:“郑娘子莫急,这件事咱们过后再讨论,此刻老夫实在是累了,且府内还有急事要处理,待老夫回来,再与郑娘子和方巡抚细谈。”这话自然是空话,人走之后,就再没出现了,只留下方良和郑皎皎二人在花园吃茶赏戏,耳边尽是咿咿呀呀的软语。方良眉头紧皱,不知问题出在何处。
郑皎皎同他坐了片刻,起身,走到了魏虎身前,魏虎仍饮着他那神仙醉,依靠在雕花木椅上看着前面的戏曲。
方良看向郑皎皎不知她要做什么,有些紧张。郑皎皎问:"你刚刚为什么要咳嗽?”
魏虎充耳不闻,好像看不到面前有人。
这更加坐实了郑皎皎的想法一一他果然知道些什么。“小郑。”方良叫她。
郑皎皎盯着他站了片刻,半响,坐到了魏虎旁边的椅子上,从他面前拿了一瓶酒,颇有些豁出去的样子,给自己倒了一杯,举到他面前,说:“我陪你喝,魏仙尊。″
魏虎刚才放话说此处无人陪他饮酒,颇为不自在,因此她这番话,无疑有奉承恭维执意。
也好像是在借着酒对魏虎说:我低头了,还请仙君指教。魏虎捏着酒杯,晃着。
方良手指握了握,此刻也明白郑皎皎的意思了。比起在康平,她无疑大胆了许多,或许是这一路见闻将她启发,毕竞接触的人多了,越了解这个世界,也就越从容不迫了。
郑皎皎端着青白瓷的酒杯,看了魏虎片刻,接着把酒杯往前碰到了他的酒杯往下一点的距离。两个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好似振玉一般,她一饮而尽魏虎斜她一眼,她顿了顿,再度去倒酒。
又是一杯。
三杯辣人的酒落肚,她感到喉咙里泛起热来。魏虎终于将酒杯中的酒饮尽,放下杯子。
郑皎皎见状,拿起长颈酒瓶要给他倒酒,面前伸过来一只手,摁在了酒瓶口,差一点碰到她的手,她抬眸不躲不闪看过去,问:“仙尊刚刚为何咳嗽?”“本尊有吗?"他终于回答,从她手中将酒瓶抽走,“这可是用乾元山下灵植酿的酒,一杯价值千金。”
郑皎皎抿了抿唇说“我赔。”
魏虎诧异看她,问“你这么有钱?"看着不像啊。郑皎皎摇了摇头说“我没钱,但以后可以慢慢还。”“那得还到什么时候去。”
“直到我死,我死以后没还清,便让我未来子孙还,子子孙孙,总有还清仙尊的那一刻。"话说的好听,可惜并不悦耳,且一听就是纯粹糊弄人的玩意。“免了,本尊可不想成为你家的保家仙。”郑皎皎好话说尽,眼前人无动于衷,这让她一时安静了会儿,她看着他,欲言又止。
或许她知道该怎么去将身份再放低一些,或许该软声撒个娇,毕竟他看起来对她有意,至少看在哨子的面上,他并不厌恶于她,可是那似乎是她难以接受的。
倒不是因为他明瑕徒弟的身份,仅仅是因为她心底其实并不认同这样的方式和规矩。
魏虎装模作样看了一会儿戏台,见她迟迟再不搭话,不由得拧眉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
郑皎皎摩挲了下手指肚,伸手默默给他空荡荡的酒杯又斟了杯酒。方良眉毛跳了跳。
………“魏虎看了一眼方良,把手从酒杯壁上收回来,袖子随之落下,遮住了他被撒上酒渍的手,他用指腹撵了一下那酒渍处,垂下的瞳眸有一瞬间变成了坚瞳,半响,抬眸慢条斯理地说,“你二人来唐家,难道不知道自己是借的谁的名头进来的?”
郑皎皎慢了半拍,不知他怎么突然松口了,与方良对视了一眼。方良道“虽然我等是借了唐仙督的名号,但不知这与隐田一事又有何关系?”
魏虎嗤笑了一下,抱着胳膊,看向郑皎皎说:“唐仙督与你关系那么好,难道没同你说过自己的身世?”
郑皎皎摇了摇头,面露不解问“唐仙督的身世又与此事有什么联系?能否请仙尊明示?”
火
同一时刻,唐家后宅,有灵鹤飘进,化形为信。唐员外看了惊愕起身:“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