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瑕已经很克制了,灵压、灵气、力度,他都将其压制到了最低处。只是情绪激动的时候,难免有些波动。郑皎皎觉得这个明瑕的心思要比鸟安时的他深太多了,秉性也更冷了,她有一瞬间的伤心,但很快未完成的工作将她扯了回来。她起身,给自己梳头,好奇问他:“你的体质来驿站,不会影响驿站中的人吗?”
“会。”
所以他要走了。
尽管他已经足够收敛,但仍旧使一名对灵气感应强的孩童身上的灵气一直处于不稳之中。
明瑕起身,走到了郑皎皎身边,拿起桌子上她摘下来的一个荷包,递到她面前说:“为我绣个荷包吧,皎娘。”
郑皎皎接了过来,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半响,一边插着簪子一边转头看他,说“那你要拿什么东西来换?”
不等他回答,她放下那荷包,起身,踮起脚来吻了吻他的面颊说:“下次来见我的时候再告诉我吧。”
明瑕动了动指尖,在她即将转身的时候,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郑皎皎顿了一下,只觉得一眨眼他的人就消失了,好像自己刚刚感受到的抚摸是错觉一样,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沉默良久。1尽管她尽量去避免思考那遥远的未来,但仍然会因为二人间还残存的爱而感到隐隐的痛苦。
她贪恋着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可毕竞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分离似乎是成长中必不可少的课题,即便不能接受,也仍无可奈何。归根结底,还是她太过弱小了,而在天赋面前,她的努力又无济于事,那并不是努力就可以拥有的东西。一个凡人能够到达的顶点,似乎都不通向那天空中悬浮着的巍巍仙山。
低头将义眼挂到腰间的郑皎皎又在恍惚间闻到了那股桃花香,她一怔,抬头,看向镜子,随即拍了拍自己的脸,呢喃道:“是不是真该看看医生了?”可这地方,似乎没有心理医生这种类目。
郑皎皎深深叹了口气。
明瑕一来,她的忧愁也变多了。
火
魏虎的房间,他猛然惊醒。
熟悉的灵压波动,让他立刻起身,朝驿站外面追了出去。果然,片刻,他看到了一抹白色背影。
那背影回身看向他,眉目清冷。
魏虎顿时低头行礼道“师尊。”
他心里奇怪,自己师尊怎么会下山来了郴州?虽然康平之前的动静很大,但魏虎在桃夭妖域展开前就领命下山了,因此仙山中发生事情他并不知晓。
明瑕将他打量了一下,道“任务已经完成,不要多在凡间逗留。”“是。”
魏虎应的很干脆。
他知道自己师尊脾性,也清楚自己师尊的规矩,知道明瑕是为了他好。虽说明瑕比起其他渡劫来说,出山的频率高了些,但从来不多在人间逗留。人间事能管,但不要因此陷了进入,以至于乱了道心。一一这曾是明瑕告诫他的原话。
魏虎正推测着他师尊来此地的原因,就感觉他师尊的灵压忽然朝他压了过来,神识过,他的芥子被打开,里面飞出来一个眼熟的东西。那被改造过的监察铃一点眼色也没有,刺耳地响着。魏虎抬了抬头道“师尊,这是……这是我的。”不知怎么地,他竞突然改口了。
或许是觉得那心狠手辣却爱哭的凡人女子有点可怜,若是明瑕迁怒于她在监天司或仙山的亲人,那她岂不是要到他面前哭个天昏地暗?明瑕语气不明地问:“你的?"<3
魏虎从没有欺骗过自己师尊,此刻已经后悔了,额头上渗出汗来,咬了咬牙,有些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