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果…
她说着手拍到了桌子上,坐到位置上的马夫和方良诧异地仰头看着她。郑皎皎把话说完,看到了面前两张神情各异的脸,不由得咽了咽唾沫,然后小心地把放在桌子上的手收了回来。
她呐呐无言"“我……”
“这姑娘说的好啊!"旁边一名穿着常服的青年道,见他们看过去,拱手介绍自己,“雍州知府宋长青见过诸位。”
方良巡抚的身份不便招摇,因此并没有介绍自己官职。按理来说,就算司农寺人脉再广,这临时巡抚的位置也由不得他来坐,谁料他们背后的人真的能手眼通天呢?
虽说郑皎皎算是孟贵妃随手丢过来相争联合的搭头,但司农寺不明所以捏着鼻子认了之后。孟贵妃还是投桃报了李。枕边风那么一吹,方良这临时巡抚的身份连夜就给坐实了。
也不怪那么多人都愿意投机取巧,就连方良知道的那一瞬间,都想把头顶的帽子一摘,往谁家后院躺一躺了。<1
噢,不对,他之前也是想躺来着,上面旨意都下来了,只要他把程文秀搞得辞任,王家就能把他送进监天司,别的女官可没这个赏赐,可见程文秀有多么难搞。
谁知道程大司农比他想的还要铁石心肠,硬是撑住了美男计,说什么也不辞任,还顺便把他也搞得叛变了。导致他现在别说修仙,就连灵力都很久不用了,整日苦哈哈地去对那司农院入不敷出的该死的账簿。宋长青和方良没什么话聊,但是对于郑皎皎却很欣赏,可以说是一见如故了。
郑皎皎到是觉得自己的言论似乎有些过于奇异了,步子跨的太大,容易让人投以奇怪的目光。从小合群的她,并不习惯于这种奇怪目光,因此又再度沉黑默下去。
好歹告别了十分热情的宋长青,上楼休息时,她注意到楼梯口有一名十岁左右的孩童在拿着蹴鞠玩。
她冲那小孩笑了笑,小孩却有些受惊,手里的球轻轻一抛,抛了三尺高,重重地砸到了木墙上,发出十分吓人的声音,让众人皆吓了一跳。一名驿站的服役人员立刻把小孩拽过去打了小孩似乎一巴掌,大抵是那小孩的母亲,身上还系着围裙一样的东西,看起来应该是在后厨帮工。方良看了一眼,同把眼睛睁大的郑皎皎说:“是个对灵气感应灵敏的孩子,不用惊慌。"他衡量了一下小孩抛出球的力度和距离,说:“这孩子天赋很不错,可惜。”
“可惜什么?“郑皎皎问。
“可惜以他的身份,是祸非福。"方良对郑皎皎道,“仙山收徒也是有标准的,最低也得是个知府的孩子吧,何况现在早就过了仙山收徒的年月了……监天司的路子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很多人就那么懵懵懂懂地成了散修…提起散修,他用了误入歧途的口吻。
郑皎皎抿了抿唇,天下资源有限,谁也不愿意从自己手里放出去,仙山仙人也是如此。
正说着,驿站外面的小吏十分热情地迎进来了一个人,一个特殊的人。那人穿着一身金丝衣袍,像是凡间的贵公子,腰间却丁零当哪地坠着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一双虎眼凌厉,先是往哭泣的男孩身上放了一瞬,拧了下眉,又扫过驿站装潢。
郑皎皎被他的目光扫的浑身都不自在,看向方良,果然方良脸色也有些凝滞,她摸了摸自己腰间的特制监察铃和特制义眼,低声问“方少卿,驿站有可能会闯进精怪吗?”
方良说:“偶尔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驿站一般设在官道之上,离监天司并不近,虽然有防护的符文,但因为没有修仙者驻守,一旦闯进精怪,通常都是以惨烈的结局收场。不怪郑皎皎担忧,实在是底下那位仁兄,长得实在有些精怪的样子。倒不是说特别丑或特别俊美,只是那模样很有诡异的灵性,让人一看就挪不开眼,心生畏惧,跟人不同,跟仙人更不同。“不必担心,驿站应当是检查过他的路引和身份才会放他进来的。“方良小声说,“其实我也觉得他有些怪异。”
郑皎皎唰地把自己跟那人对上的目光收回来了,小声说:“少卿,他好像听见了,咱们别说了吧。”
方良咽了下唾沫,点点头:“回房,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