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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2 / 5)

外,客栈里,阿福是狗舍繁育后弃养的,因为它的耳朵立不起来,血统也不够纯,被杨亚萱带了回来。阿禄是Jade在酒吧和一个东北大哥打赌赢回来的,本来东北大哥说给他做一顿正宗的小鸡炖蘑菇,但是大哥行程很满,马上要离开大理了,来不及做,就买了只活鸡给Jade,附带一张手写菜谱,过后还给他邮了一大袋干榛蘑。阿寿是另外一家客栈老板养的,那老板是爬宠爱好者,在客栈里养了守宫、玉米蛇和鬃狮蜥,后来客栈倒闭,忍痛割爱把宠物们交托给同行们帮忙。近肖本来想接一只可爱豹纹小守宫回来的,结果去晚了,只剩鳄龟没人挑了,因为它吃得实在太多了。

当然,喂养的责任后来也是交给盛宇的。

孙昭昭和杨亚萱研究,给新来的小猫起个名字,福禄寿喜都有了,都齐全了,那小猫就叫齐全吧!

盛宇脑袋都要炸了,可杨亚萱眼睛一瞪,他就哑火了。“都处理完了吗?那小伙怎么说?"盛宇问杨亚萱。“完了,把人送走了。“杨亚萱说。

今天上午,盛宇留在店里,迟肖去与人见面调和,杨亚萱则带着昨晚那大学生模样的男孩子去了派出所。

那男孩确实是个学生,看着不显山不漏水的,竞和同学合作,手握着十几个本地生活类账号,接人委托探店发布好评差评是他的日常工作。男孩家境不太好,靠这个赚生活费的,盛宇昨天也打眼轻敌了,若不是迟肖看出那男孩紧张,他就真的把男孩当成了普通的客人。

奚粤不明白:“他带着摄像头是要干什么呢?”盛宇冷笑一声:“专拍客栈里的死角,比如房间。走廊,有藏污纳垢的地方,床底啊,下水道……管你怎么清洁都没用,人家照片就拍一个角,配上文案,白的都能说成黑的。”

昨天那男孩则更过分,他的数码包里装着一个铁皮罐子,里面都是蟑螂和蟑螂卵,就是打算放进房间里的。

客栈都是上下两层都是木质结构,上了年头,每年除蟑除虫都要耗费很多精力物力,要是来个人工空投,那这半年都不用开门做生意了,关起门来抓蟑娘吧!

奚粤瞠目结舌,顿感自己之前真是见识短浅,原来真实的商战竞是这样的,粗暴直接不讲理,就比谁出招恶心。

“还有一次,更恶心!那次是迟肖哥….…“盛宇比牙咧嘴,话说一半,目光扫到迟肖,却发现迟肖注意力根本没在他这里。孙昭昭在执着地给小喜挖墓地,杨亚萱坐在茶室门口的台阶上撸着齐全玩手机,奚粤在树下的躺椅上坐着,迟肖则挨着奚粤,和她挤同一张躺椅,握着奚粤的手腕,研究那几串水晶。

“这透明的是什么?"他拨弄拨弄那珠子。“白水晶,"奚粤说,“招财的。”

“哦,这个黑的呢?”

“黑曜石,辟邪。”

“……这个粉的呢?”

奚粤不说话了。

迟肖指腹比她手腕内侧要粗糙很多,抚过来抚过去,触感明显,她的手连同这水晶手串一同被他把玩着,奚粤能感觉到男人的手指划过她的动脉,手腕血管经络那样多,他跟弹琴似的,撩拨个没完。水晶珠子是冰凉的,迟肖的手指是温的,她皮肤之下的血液又是汩汩滚烫的。

奚粤使劲儿想要甩开迟肖的手,抬头望天,明示他,意思是:撒手啊,这青天白日的。

铛铛铛。

盛宇拿拖把杆敲门框:“有没有人听我讲话!”最终还是杨亚萱先起身,走了,说是下午还有事呢。孙昭昭把小喜埋了,打算去北门菜市场看看有没有卖金鱼的,再给盛宇买一条小喜回来。

奚粤也准备回房间。

剩迟肖和盛宇仍坐在院子里,聊上午约人见面的经过。奚粤上楼时听到一两句,事情应该是解决了。她第N次在心里对迟肖这个人刷新认知,她觉得她对迟肖的了解就像是连环画,常看常新,一页页翻过去,这个人的面貌个性就越来越清楚而完备,迟肖是有很多不靠谱的时刻,好像都是针对她量身定做的,似乎只要逗她,他就高兴,像个学生时代班级里总捣蛋拽女生辫子的男同学。但,除去那些时刻,她又不得不承认,迟肖有他自己的江湖经验与智慧,这些东西与年龄不成正相关,主要看经历。就比如,他和盛宇关系再好,也不替盛宇强出头,除非盛宇自己说需要他的帮助,朋友之间有分寸,最大限度表露真诚的同时也维护对方的体面和自尊。

奚粤把靠近连廊的玻璃窗关好,窗帘拉好,然后坐在窗边藤椅藤桌边,打开电脑。

刚敲了两行字,就听见有脚步声往楼上来,她把窗帘撩开一条缝,看到迟肖停在她房间门口,正要敲门。

手刚抬起来,眼神就对上了。

迟肖走过来,弯腰,眯着眼睛看玻璃里面鬼鬼祟祟偷看的奚粤。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扇玻璃窗,还有连廊处洒落满地的阳光。对视了一会儿,奚粤低头绷着嘴唇笑。

迟肖抬手,叩了下玻璃:“开门,傻笑什么呢。”奚粤把门打开,但没有邀请迟肖进来。

迟肖也没打算贸然闯入,就靠着门框问奚粤:“晚上有事吗?”中午时分,玛尼客栈的院子安静得像是世外之地,阳光里的微尘清晰可见,似乎凝固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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