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过,气息只好转了片刻又不行了。”
能让尚未开化的雪灵表露出这样焦急神色,看来情况确实不容乐观,界离直入里屋,果真见雪女毫无声息地卧于床上。她走近床前,对方已是气若游丝,一呼一吸极其微弱,狱水腐蚀过后留下了遍体血痂,甚是狰狞可怖。
界离二指搭在其腕部,知晓她又要耗费神力替人疗伤,云弥当即焦灼道:“鬼神大人,让我来吧。”
界离抬手令他暂时安静,眼下正要输渡神力,却见雪女的手缩了缩,其人张动干裂的唇,弱声细语:“灵鹤大人,我有话对您说……”“什么话?但说无妨。”
“您近些……我想您能听清楚点。”
她应雪女的话,低伏下身体,凑到对方颊侧:“现在可以说了。”“我求您……留在这。”
话音甚至还未在耳边消散,雪女转眼抽出藏在被子里的另一只手,刹那之间朝界离落去。
云弥闻声而动,来不及掐符,直接上手将其扣住,然而为时已晚,雪女手里所藏物什已经扎进界离项颈搏动的血脉之中。界离忽觉麻痹感迅速袭来,肩颈,身体,紧接着四肢逐渐木僵,眼见就要浑身脱力栽倒下去。
“鬼神大人!“云弥顾不得雪女,连忙松手来搀她。她扶住云弥手掌,猝然发出一声冷笑,听得人毛骨悚然。“白桑木刺……界离念道:“你以为这点东西就能迷惑住我吗?”雪女身体到底早已无碍,此番坐起身来,惶然向后挪了半点:“灵鹤大人?”
界离用手指擦过颈上的一滴血,转而问云弥:“疼吗?”云弥摇了摇头,怒视雪女。
界离默了片刻:"还是没打消让我留下来的念头。”她晃了晃脑袋,头脑在短暂昏眩后恢复清醒,白桑木再如何令人沉眠也抵不过她体内血药。
雪女惊慌跪好:“灵鹤大人恕罪,我冒险做出此举绝无害您之意,只是……只是想您留下来。”
许是白桑木的效用还未过去,界离竞觉其人话音十足微弱,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她没多在意,仅仅表态道:“我说过了,我有自己的路要走,留在这里不是我的选择。”
“可是您看到了,与天道作对的下场是什么,它轻而易举就能淹了整个元始雪境,它要蝶人丧命,连您也救不回来。”也对,字无在袭向伏月那一刻,界离本该是能抵挡下来的,但忽然间的身体恍惚和僵滞,分明是字无故意而为之,它就是想让伏月为她挡伤而死。天道要做什么,它就一定会做成。
但,“我倒是好奇了,你们为什么那么笃定我松手,天道便会放过我,放过一切?”
界离歪头盯着雪女,笑意冷得疹人。
雪女犹豫了一瞬答:“打一个不算太好的比喻,谁不希望自己的傀儡乖乖听话,只要任凭控制,纵使天上的星星也能给它当配饰。”“我不是傀儡,也不做傀儡!”
界离话中透着一股狠绝,她将指间血迹拧成散花:“别把我当成玄渡,这个主意他也参与谋划了吧,否则夙主金驾不至于现在还没驶出雪境,只等着你成事之后随时返回。”
雪女只是一味晃首,但又不知道真正在否认些什么,话音愈来愈弱:“我们只是想您好好活着…
界离有一瞬晃神,怎么感觉外界越来越静,静得有点听不清人声。“鬼神大人,您怎么了?”
云弥唤她,她也是半响才察觉,此刻下意识在耳边拧动手指,却连一点摩擦音都听不见,难道不是白桑木的原因,而是她的听觉实实在在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