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蝶人知道太多往生楼的秘密,恕我不能告知阿离。”字无拉着人,涉世毫笔落墨之处画出一道空间裂隙,眼见两人就要遁入其中,界离飞步过去扣住了伏月手臂,与字无彼此之间互不退让。“我不会让你带人走,放下蝶人和龙魂!”“阿离以为自己还有精力来拦得住我吗?神魂涣散,你能聚起三分神力已是极限,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你知道我神魂不稳?"界离明明已经在极力隐藏了,对方绝对不可能轻易探出来,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头骨是你动了手脚?”字无神色微滞,还未曾否认或肯定,伏月就已拼命点着头。界离的手被伏月死死抓住,她趁机在蝶人手心赐下一道咒印,对方立马会意,而后经筋之力骤起,伏月借此另一只手掌径直将字无震开后,伴随又一次猛力将其推入空间裂隙。
此刻伏月失去天道护体,本该被狱水腐伤,可见蝶人好似并没有任何反应。界离正值疑惑,伏月高呼大喊:“鬼神,小心后边!”她刚要转身抵挡,哪料神魂不稳带来的恍惚感更甚,连辨清方位都成了难事。
情急之下,一道身影闪过眼前,再定睛一看,伏月硬生生为她扛下一道笔墨进攻。
界离忙不迭接住伏月瘫软的身体,突地摸到一片黏腻的鲜血,蓦然惊唤:“伏月!”
蝶人倒在她怀里,还在张动嘴巴发出虚无的哑音。“你要说什么?"界离携其被迫降回到海底。眼前字无从另一道空间裂隙走出,手持涉世毫笔抱胸看来,一副十拿九稳的无谓模样。
界离借近率先解了伏月禁言术,可伏月无论如何用力发声都听不见半个字音。
“吃下龙心之人不会受到狱水腐蚀,也再将无法开口说话,“字无步步走近,脚踝周边的骷髅哭着笑着,十足疹人。“我本想带此人回去往生楼做成我的陪侍人俑,真是可惜了,蝶人马上就要成为阿离命台的鬼魂了。”
“制成人俑?你残害一个无辜的蝶人,原来人命在天道眼里当真就如同草芥!”
语罢,界离掌中银刃脱手而出,然而被涉世毫笔随意挥挡,转瞬回插到身侧岩石间。
字无微笑说:“我从来都不想与阿离大打出手,你还是留着点力气看看能不能猜到蝶人到底要说些什么罢。”
这倒是提醒了界离,用她神血或能破开魔咒,此刻断指喂血,竞换来伏月愈加难受百倍。
伏月握住她的手,艰难摇了摇头。
字无随意把玩着毫笔旁观道:“神魔相斥,蝶人体内已有神筋和龙心,阿离再给人注神血是迫不及待想要收魂了吗?”“那就取经筋。”
“可惜呀,来不及了。”
见界离迟疑思索,字无再次道:“阿离可别想着命书噢,为活人改命受反噬,为必死者改命遭天雷,你现在的身体可扛不住一点。”其人摆摆手,转身道:“阿离,后期再会。”纵使她不能改命,天道的涉世毫笔必然可以改命,界离顿时叫道:“你站住,别走!”
可字无眨眼已经消失在了空间裂隙里,她分身欲追被伏月轻轻捉住,其人摇着头,艰难掰开她一根根手指,在界离掌心写下一笔一划。只是这字太过复杂,再加上写时笔画歪歪斜斜,叫人看不懂是什么。界离展开一张雪白帕子,令伏月沾上她手中的血,终于在白底上画下一个潦草的血红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