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
焦急声音不断在耳侧回响。
界离睁开眼,面前玄渡与云弥挡下大半视线,她仍借着缝隙看见了深渊底下不断上涨的狱水,这是怎么回事?鬼也愁可没有控制狱水的本事。“无问海!"她蓦地抓住玄渡的袖口:“速去探无问海,狱水上涌极有可能会淹过寒渊郡,届时雪灵性命堪忧……
玄渡目光定在她的手上,随后瞥及深沟里即将涌上雪原的水浪,立刻起身应答道:“好,我现在就去。”
“陛下休要听她胡言乱语,无问海是何等魔地,陛下圣体岂能去这种地方!”
鬼也愁五官拧成团,半侧身体都被血浸染,直指云弥:“先解决了这个孽畜,把他尸身丢进无问海喂魔魂,狱水自然就能镇住了。”云弥将界离护在怀中憎恨回道:“胆敢向鬼神大人伸手者都该死,我只是断你一只手臂怪得了谁?要我说把你断臂扔进去照样能平息无问海。”两人争辩之间,忽见深渊底处升起百丈高浪马上向地面之人拍下。金驾旁侧的仙使与天兵大骇,骤时周边雷霆与电光共同炸开,转瞬之间疾风过耳,再看落足之地已在数百米开外的寒渊郡内,四处是仓皇奔走的的雪灵。界离使过瞬移术后更觉疲惫,可有雪灵来告:“灵鹤大人,快去无问海帮帮雪女,雪女以身抵挡狱水已是命悬一线!”此刻她是半点也歇不得,玄渡按住她肩头:“阿离别动,待我去。”眼前天兵们紧随玄渡,界离总觉不放心,他是龙躯必定会受到无问海底的封印影响,再加上为铸造魔躯耗费力量至今才勉强恢复,此去怕也是处境危险。她尽量稳住身形,握住云弥道:“用传送符带我过去。”云弥顾虑一瞬,到底未能违背她的意愿,抄起一张灵符召出道空玄火,嗤嗤燃烧的火光抛向半空:“八方通路,四面移位,以符为引,瞬达我意!”在符光降下的那一刻,鬼也愁拽住云弥臂端连同一起传送过去。云弥眇其一眼,唾了句:“废物。”
落地之后,界离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去,无问海面波涛汹涌,狱水道道击打在岸边,震得旁侧冰川雪顶崩塌坠下,轰然没入海底激起百米大浪。而雪女就在海岸最前方,以毕生仙力筑起冰墙抵挡海浪袭击,霜雪自其手臂蔓延凝结,爬上肩颈脸侧,已经要将人冻成一座冰雕。玄渡携天兵上前相助,凛冽剑光刺破天际,由无数仙力汇聚而成的屏障与偌大剑身一同悬于无问海上空,试图以此压制作祟的狱水大浪。身边鬼也愁途经界离身侧时止步,耻笑道:“大殿这副样子还想逞什么英雄,且与你那瞎贼手下待在此处看我等如何收拾了这群不安分的魔龙残魂!”云弥手里掐符:“说大话谁不会,一个断臂能救得了谁,保住自己性命就已不错,你还是少上去添乱罢!”
界离熄灭了云弥手里将要燃起的符纸玄火,镇静道:“暂时不是动手的时候,他要去且随他去吧。”
云弥张张嘴没再说话,与她一道看去,鬼也愁虽断一臂但其仙力尚能顶数百天兵,众人齐力之下海面渐趋平静,看上去似是能暂时稳住片刻的模样。哪想界离定足的瞬间,岸上雪原突地开裂,分散于浮冰之上的天兵仙使逐渐乱了阵脚。
屏障仅是刹那不稳,巨浪复来,径直破开了雪女的冰墙,其人受到猛烈冲击向后方急剧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