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得到某个满意的答案。然而界离漠然撇头,她的好多记忆都被数万年前那场雷劫劈得支离破碎,对元始雪境的印象只停留在生于此处,长于此处,其余细节一概不知。她现在首要目的是找到头骨,而不是寻找这些虚无缥缈的记忆,于是途经每一处地方都仔细观察周边,搜寻鬼士口中所谓存放神首骷髅的祭坛。随着雪道深入世外洞天,越来越多的雪娃娃从冰屋里探出头来,虽然个头不高且面态稚嫩,但全是三界最古老的妖灵,接连朝左邻右舍兴奋喊道:“快看快看,是灵鹤大人回来了!”
不消多久,道路两边全部站满围观的雪灵,可谓把界离视野完全遮挡,她才不得已收回视线,一路下来竞没有半分祭坛的影子,反倒是众位妖灵的欢呼一阵高过一阵。
雪女对她劝道:“您看,大家都记得您,反观外边世道险恶,灵鹤大人此次回来便不要再走了。”
界离感觉自己始终与它们隔着堵墙,应该是记忆缺失的原因,导致自己迟迟无法共情,她顿了片刻:“如今地界才真正属于我。”可地界最初不过蛮荒之地,那里代表着什么谁都懂,是世人不再看好界离时对她的驱逐,是厌弃甚至憎恶。
雪女转看玄渡,二者皆是苦闷难言。
独有云弥默默握住她手掌,与之手指相扣,他在这种时候经常选择不说话,随意一个动作即表明自己所有态度。
界离回握住他,跟着雪灵继续往前走,竟在最为热闹之处来到雪女口中的小乐居。
环视四周,这座小居几乎处于整个寒渊郡的中心位置,她过去常住在此是喜欢热闹?仿佛与现在独爱清净的地界鬼神截然相反。小乐居门未上锁,数只雪娃娃轻推即开,界离提步入内,却见满屋都是些稀奇古怪的幼稚玩意儿,冰哨,霜皮鼓,各色雪偶……她寻思着,这是曾经自己喜欢的东西?怎么哪哪都不大合理。雪女看她面露冷色,解释说:“屋内陈设本是打算按照曾经模样分毫不动,但这些娃娃们不听话,偏说灵鹤大人的物什旧了,抢着要雕新的物件给您,所以这里所有东西都不太一样了,还请您见谅。”有这话界离神色终是舒缓些,平淡答道:“无妨,反正过去的东西我也记不得多少。”
雪女正要帮她回忆,被玄渡临时阻拦道:“阿离时隔数十万年刚回到这里,多少不太适应,让她独自休息好再说。”“也对,是我操之过急,"雪女向她敬首以表歉意,又招呼着挤进屋子里的雪娃娃:“孩子们都回去吧,让灵鹤大人安静会儿。”它们当真乖巧得很,一溜烟便通通消失不见。眼前玄渡二人亦是掩门离开:“阿离好好歇息,这里就是您的家,若是兔公子还有疗伤需要也可随时找我。”
界离代他应答:“多谢夙主。”
等到屋内落得一片清静,她目光扫了一圈才找到个空处可以入座,瞧着也没有别的地方给云弥坐,她干脆招手:“你过来。”云弥本来准备给她收拾出一块地方歇脚,但此刻界离喊他,他想也未想便径直走过去:“鬼神大人叫我?”
“不然呢?"界离伸手猛然将他拉近,一边叹气道:“方才真的吵的我头疼?云弥顺势就坐到了她腿上,顿时想要惊惶起身,反而被界离牢牢按入怀中:“别动,想身上全部伤口再次裂开吗?”他揽在界离肩颈处的手臂当即僵住,显然是疼怕了,万箭穿身的滋味谁想回味第二次。
“不想便待着别动。”
界离这么说着,云弥偏偏不老实,一张漂亮脸庞向她无限凑近:“鬼神大人,我好痛……
她垂眸看着他即刻要贴上来的唇齿,问道:“所以呢?我给你的止痛灵药不管用?”
“不是,"他咽下口水,轻声细语和她说:“还是您的护体神息管用一些。”界离故意离他远了半分,佯装冷淡道:“噢,所以你总想着让自己受伤就打着这主意?″
云弥再想靠近,被她以手指抵住唇前,不知为何这个动作对他格外有压制作用,他瞬间定格住,一动不敢动。
界离忽然想起来,酌情又松了手指,原来云弥是怕,怕她又会让他回到那个没有界离的梦境中去。
她于此总心中有愧,遂许他道:“完成正事后想做什么都可以。”云弥紧张面容到底展笑:“好,鬼神大人准备做什么?”为表示自己很正经,他还特意强调一遍:“我是说现在。”界离轻笑一声,转而肃然道:“鬼士来报,雪灵每年都会在夙主到来时举办祭礼,并拜我头骨为尊,但今日我们来的路上连祭坛都没看见,更别谈头骨,现在首要目的就是先找到祭坛。”
云弥费解:“这样重要的建筑应当从我们进入寒渊郡时就能见到,怎么至于毫无踪影?”
界离余光瞥到窗前晃着几道影子,忽然有了主意:“我看这里的小人儿好像都不太会说谎的样子,大人们藏的东西,它们或许会知道。”她说完,轻微勾指即凭空牵来一只雪娃娃,仿照着凡人带着毛绒绒的冬帽,裹着厚重棉衣,颇有几分憨态可掬。
“灵鹤大人不是要休息吗?怎么抱起男人来了?”面前童言无忌惹得界离一度滞住,她微咳半声道:“这是不是你该管的事情,我有话要问你。”
雪娃娃似懂非懂地“哦”一声:“灵鹤大人想问什么,我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