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
“后来新任山主接位,应当上报中天,以填补十二仙臣其中空缺,我道为何数百年都毫无动静,原来是归从于鬼神座下了。”界离身边人被点名:“你叫云弥对吧?服侍鬼神哪有位列仙班来得风光无限,不如再给你一次机会,回来中天冕城为官,怎么样?”云弥莫名惋叹:“夜主殿下此言差矣。”
他一如在裴山那般言语无度恣意,给沧渊细致分析:“冕城香火再旺,始终是一方落没仙宫,今日景象不过废墟里开出的一朵残花,反观命台屹立地界数十万年,这样的参天巨树才叫人心生向往。”此间幽秘之地蓦地响起道道掌声,沧渊一次一次拍手:“你才跟了鬼神多久,言行已得鬼神真传,但她坐拥地界可以目中无人,你又有什么资本来折损冕城圣地?″
纠缠不休,甚是烦人。
界离禁不住凝眉,眸光逐渐沉冷:“夜主有闲情质问我身边人,何不多花点心心思想些办法,怎样把即将沉入狱水的残月重新挂到天上去?”她左右要替他回击:“让日月共生,难辨昼夜,身为仙主就是这样渎职?果不其然,落没仙宫里开不出什么好花来。”沧渊见势自知身处下风,遂及时止住,微微躬身以表歉意,只是十足虚伪敷衍,令人火气更甚。
“鬼神大殿骂便骂了,我这朵不入眼的花终究要回去复命,我会告知陛下,你不仅并无大碍,还觅得新欢。”
沧渊二指戳心心,提步转身:“只是可怜我们夙主,从此比”“站住,"界离不等其把话说完,忽地叫停此人将走的步伐:“我让你离开了吗?”
前方身形顿住,稍许偏头过来:“鬼神何意?是捉不到长赢,打算直接越过,借机先向我寻仇了?”
她话不多说,并指聚力,横扫眼前,沧渊迅速回身抵挡,仍被击退数步,手扶树干才堪堪稳住身子。
眼底冷光落下,一块精雕细琢的玉令掉在地上,散发莹莹光亮。“看来无极殿确实在此处,长赢就在附近。”界离见前方那人脸庞发僵,面色万分难看。沧渊拾起玉令,紧握在手心:“鬼神真会算计,知晓仙官玉令可以测得相互之间的位置,顺带给我扣上个出卖同僚的帽子。”她不失礼貌说了句:“多谢。”
沧渊留下一声冷笑,转身消失于暗林之中。界离回头看向云弥:“我来破开障眼术法,你可以借符直接穿进无极殿吗?”
云弥肯定点头:“可以。”
她施法之前,顾及方才一直躲在身后默不吱声的谢郎:“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回去照看好家里人。”
谢郎一道颔首,顺着原路返回家中去。
界离阖上双眸,开始掐指默念神咒,不消半刻,登时睁眼,眼底一抹异色,随即指现金芒,化作千丝万缕,覆盖眼前大片深林。忽闻一声砰地炸响,周遭草木为疾速风流尽数摧倒,随后如斑斓浓墨晕染化开。
云弥见机当即施符,道空玄火轰然爆开,吞噬所有色彩,逐渐露出一座恢宏巨殿。
刚落足殿门之外,兵士已闻风而动,自四面八方蜂涌过来,形成水泄不通的包围圈。
界离唯独凝视前方紧闭的殿门,用还算和缓的语调道:“把你们仙官′请'出来,若等到我来动手,毁了镜中境对谁都没有好处。”为首兵士气势汹汹:“主人有令,死守无极殿,能刺鬼神者,赏魂魄万条!”
伴其挥掌令下,呐喊震天,千百长枪迅猛袭来,人数之多,乌泱泱一片。既然对方不给她留活路,她也无需顾念他人命数。界离无需动手,手下鬼士很快祭起诛杀阵法,神力所召,华光蔽日,犹如利针般密集落下,耳边尽是扎穿血肉的闷响与哀嚎。云弥在前方开道,一脚瑞开大门,引她畅通无阻直入殿中。其内镜面为壁,所照偌大空间了无尽头,随界离举步向前,映出重叠人影,令人眼花缭乱。
等她视线扫及前方宝座,座上无人,见得上边物什,发出前所未有的疹人